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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夫人苦笑著摇头。
“我们又没做过什么坏事。”
“那是我们被封印在这地府和人间的夹缝里，除了鬼，压根没人来，没有机会做坏事。
再说我们不入轮迴，不受审判，借幽冥封印之力在此化形，乃天地不容、无主无地的幽魂异类，我们连鬼都不算，我们刚才能活下来，真是仙人大发慈悲了—仙人在幻景中行走甚久，其实一直在犹豫，
所幸最终为大家表演的诚意所打动，放我们一马。”
碧波夫人伸手向小小萤火虫轻轻一点，將她重新变回小女孩。
“仙人如果喜欢我弯弓射箭，下次我还表演给他看。”
小女孩非常高兴。
“好。”
碧波夫人没有解释仙人下次来，可能不会再看表演了。
自己这等天地不容的异类。
终要迎接雷霆轰顶的。
能多给一年。
那位强大无匹的仙人真的是慈悲到了极点万年夫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挥动拐杖，拐杖所过之处一切重现，枝繁叶茂的大榕树，静水长流的大江，万家灯火生机勃勃的小镇。
客自来酒楼重现。
那些老鼠亦纷纷化为人形，一个个泪流满面的向万年夫人行礼。
草龟变回了提著马灯的老掌柜，黄狗亦重新变成了嘴巴伶俐手脚勤快的小二。
唯有那个山洞。
久久不消。
碧波夫人正要出手，马上被万年老夫人制止。
只见鸡皮鹤髮的老妇人哇地一声，往自己的拐杖吐了一口鲜血，等再举起血跡斑斑的拐杖，她终於可以將深不见底的山洞遮蔽掉了，让其变成一块鳞怪石，覆以密密麻麻的榕树鬚根。
“娘？”
碧波夫人担心地看向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气息越发衰微的娘亲。
“无妨，我能坚持一年有余。”
老妇人轻轻摆手。
“大家想当人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生活吧。”
碧波夫人伸手，轻轻的揉了下小女孩头顶柔发，“想上学吗？我给你安排个私垫如何？”
“我才不要！”
小女孩一听急了。
我干嘛要上学？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人。
我要天天玩，玩遍天下最好玩的东西，吃尽天下最好吃的食物，才不要学习呢！
“人类的小孩子通常都会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童年记忆，如果没有它的话，很多人会觉得人生並不完整。”
碧波夫人微笑著问小女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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