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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说话时，几缕白发滑落颊边，被他顺手挽到耳后。
“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精彩的鬼道演示。”
那双温润的眼睛望过来，陆荨瞬间就悟了，为什么浮竹队长常年病休，静灵廷人气投票却始终居高不下。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任谁都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直到“咔嗒”
一声，小黑屋的门在她身后合拢。
陆荨：“……”
上一秒夸她是鬼道天才，下一秒就给她单独留堂。
她算是明白了，能当上领导的，多少都自带点川剧变脸技能。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浮竹的嗓音低了些，温和里裹着陈年病气。
“有些事，想单独问问你。”
他语气依旧柔软，可那坚定得眼神分明尽在掌握。
“千野同学，那天晚上你看到的虚群……有没有什么，令你在意的地方？”
陆荨的脑袋宕机了半秒。
这要她怎么说？
难道如实汇报：
报告队长，我当时纯属边缘观战，到场时虚群已经集体杀青，我只是个负责领功劳的混子？
“应该……就是普通的大虚吧。”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拼命回忆教科书插画。
“虽然长得和一般基利安不太一样，但丑得……挺标准的。”
毕竟美虚千篇一律，丑虚千奇百怪，颜值守恒定律在虚圈也是铁律。
尤其是某只虚彻底消散前，眼神清澈得像是终于得到解脱，忙着赶到下一个场子当npc。
那临终前的欣慰微笑，类人感强得让她后背发毛。
浮竹的白发在昏暗中泛着丝丝冷光，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了。”
他伸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掌心很暖，动作也轻柔。
但那双常年握刀的手，仍然留下了厚茧。
“咳咳……千野同学，有空可以来十三番队喝茶啊。”
浮竹客套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直到那袭白色羽织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陆荨才惊觉掌心传来刺痛，指甲不知何时已在掌心压出红印。
哪怕对方已将灵压收敛到极致，那种被深海巨物无声凝视的窒息感，还是让她这个菜鸟预备役沁出了一身冷汗。
陆荨盯着掌心的红痕，突然想起真央教科书上那句冠冕堂皇的十三番队亲如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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