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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正常。”
影佐在桌后坐下，双手交叠，“药品流通、粮食调配、煤炭运输、劳工流动……所有这些日常运转的数据。
我要你们像梳头发一样，一遍一遍地梳理。
找出那根不一样的发丝。”
高桥翻看着报表，眉头越皱越紧：“这数据量太大了，而且都是合法贸易……”
“所以才要研究。”
影佐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数学定理，“一个地下网要运转，必然需要物资、资金、信息流动。
无论他们多么小心，只要活动，就一定会在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里，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某家药房的盘尼西林进货量，是否超过了该区域常见病症的需求？某条运输线路上的损耗率，是否出现了不符合规律的波动？甚至……某个看似普通的商行，其资金流转是否与贸易规模不匹配？”
高桥恍然大悟：“您是说，从大海里捞针？”
“不。”
影佐纠正，“是等针自己浮上来。
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这片‘海’足够透明，透明到任何一根‘针’都无处藏身。”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远处江汉关的钟声穿透暮色，沉闷地响了四下。
“去吧。”
影佐摆摆手，“记住，耐心。
这场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同一时刻，昌源贸易行后院。
老周蹲在灶台前生火，柴禾潮湿，烟倒灌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阿炳用没受伤的左手拎着水桶进来，泼了点水在灶膛里，火苗才“呼”
地窜起来。
“掌柜在楼上？”
阿炳压低声音。
老周点头，朝楼梯方向使了个眼色。
两人沉默地忙碌起来——老周淘米，阿炳切咸菜。
厨房里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楼梯传来脚步声。
茯苓端着空茶盘下来，脸色在灶火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掌柜，吃饭还得一会儿。”
老周起身。
“不急。”
茯苓把茶盘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来，“老周，码头那边，刘老大今天递话了吗？”
“递了。”
老周擦擦手，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烟盒，里面是空的，但夹层有张小纸条，“说最近盘查松了，但多了些生面孔在茶馆坐着，一看就不是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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