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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已经睡醒，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酒店里的泳池边看夕阳慢慢落下去，她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来不及了。
沈知意到酒店的时候，林初已经出门，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明自己已经没有大碍，要去和同事赴宴，让她不用等她，好好把饭吃完。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许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又是这样，她们永远在错过。
沈知意把食物拿出来，一点点的吃进去，留了一些放进冰箱，她担心林初会喝酒，又向buggy要了点胃药，她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一对对情侣牵手走过傍晚的沙滩，沙子上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脚印，延伸到海的另一边。
她眼角慢慢湿润，落下泪来。
酒局上，林初尽力应付来自各个部门的敬酒，她的胃虽然好了一些，但仍然有些不舒服，来之前她特地吃了醒酒药，防止自己又喝醉了做出和上次一样不理智的事情。
“林总监，蓝星的合作项目，你打算从哪里去找那3%的成本？从人工成本里压缩？”
市场总监沈柠坐在林初的旁边，凑过来低声好奇地问道。
“从人工上省只会增加底层员工的不满，这在表面上看是赚了，但是长远来看留不住人才，人员流动性增大，培训成本自然就上去了，这样看来，是赔本的买卖。
沈总监善于和人打交道，不会不明白，只会压榨员工的公司，注定走不长远。”
林初歪过头笑着对沈柠解释。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从人工上找钱，哪里有那么多钱可省？”
“从源头找。”
林初叹了口气，摇摇头。
“啊？什么意思？”
沈柠有些没明白。
林初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撇了一眼，回头对沈柠说：
“没事，早晚你就知道了，今天我们不说工作的事，要好好玩啊沈总监。”
林初起身借口上洗手间，Sandy通话。
“林初，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但是有个坏消息，我们调查的事情可能暴露了，我在M国的朋友告诉我，Marcus的海外账户被注销了。”
林初皱起眉头，仔细回忆整件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她实在想不出来会有谁。
“Sandy，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怎么会这样？”
“如果你能确定，那么我就从我这边入手开始查。”
Sandy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目前我们不是担心内鬼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你，Marcus如果真的知道你调查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初，要不你辞职吧？去C国，我在那里有朋友，他会安排你入职新的公司。”
“谢谢你Sandy，但现在还不是临阵逃脱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跑了，就更加让人起疑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试探Marcus的。”
林初稳下心神，她心里也慌得不行，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本就冒险，打草惊蛇的下场只会是尸骨无存，但她还是强撑着安慰Sandy。
“林初，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一定给我打电话，我会以最快速度安排你出国。
但是你也别太担心，也许是Marcus自己觉得事情不稳妥就把账户注销了，一切都有可能，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嗯好，谢谢你。”
林初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后勉强站直身体，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杀身之祸。
但此时，她也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手机再次收到提示音，是沈知意的消息
“少喝点酒，我等你回来。”
林初心下的紧张顿时消了一大半，化为一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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