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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沉默了。
这一刻她有点后悔。
抚安王府到底根基浅薄了些，库房里存着的不缺金银珠宝、古董摆件，可就是少了这些颇有底蕴的宝贝。
眼下要去哪儿求来呢？
她一时间没了主意。
多方打听，加上询问沈寒天，丹娘总算得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陶大学士府上收有前朝名家的画作，据说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件真品来，弥足珍贵。
沈寒天笑道：“你若是没法子，就放一放，等我忙完了来办。”
“我先试一试，如果不成了再交给你。”
“也成。”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隔了两日，丹娘便下了帖子，备了厚礼，再一次登门。
上回来的时候，玉姐儿还惹出了一连串的风波，如今再见陈夫人，丹娘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陈夫人见到丹娘，满脸堆笑，竟不像是刚见了两回的模样。
这样亲切和煦，丹娘心头的紧绷也略松缓了些。
她不爱拐弯抹角，坐下用了一口茶，便开门见山。
陈夫人听后，笑道：“我说呢，难为侯夫人这样厚礼，原是有事相求。
这事儿……倒也不难，我府中旁的没有，这些个名家的字画诗集倒是多得很。”
陈夫人的丈夫是陶大学士。
本质上算文官中头一等的人物，他自然喜爱这类宝贝，这些年前前后后收藏的足足装了两个库房。
“若夫人能劝得大人割爱，我在这儿先谢过，自然也不会叫您府上吃亏，夫人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让夫人满意。”
“沈大奶奶是个爽快人，你求了这宝贝去是想献给衡王，做一份新婚贺礼的吧？”
“正是。”
丹娘轻轻颔首，“我也不瞒着夫人您了，外头瞧着我们抚安王府光鲜，在圣上跟前也颇为红火，其实我们两口子才多大，来圣京才几年，又能有多少东西拿得出手？总不能，将圣上赏赐的，再转送给衡王，那也太……”
这番话直白，却诚恳。
陈夫人微微点头，倒也觉得这样爽利的性子打起交道来更轻松。
“好说，我可以与我家大人说说，你且等等，有了消息我再命人去请你。”
陈夫人这话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有了四五成。
丹娘喜出望外，谢了又谢。
过了三四日，陶大学士府的一封请柬送到丹娘处。
丹娘立马振作精神，翌日午后便依约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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