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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战冰冷如铁的声音宣布“停！”
的那一刻。
靶场上的女兵们並非解脱，而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沉重如山岳的95式步枪，纷纷脱手砸地，沉闷的撞击，伴隨著她们轰然瘫倒的声响，和嘶哑的呻吟。
汗水早已將训练场的泥地，浸透成泥泞，迷彩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並非曲线，而是精疲力竭的轮廓。
田果抱著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臂，如同抱著一个其他的东西，反正不是自己的胳膊，泪水无声滑落：“完了…彻底完了…我手没了！”
那是神经过载后的虚无恐惧。
欧阳倩蜷成一团，右臂不受控地抽搐，眼神涣散。
叶寸心背靠障碍物，脸色惨白如纸，紧咬的下唇渗出刺目的血珠。
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整个人只剩与身体极限对抗的狰狞。
何璐勉强支撑坐直，活动著刺麻僵硬的手指关节，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队友，发现每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全体都有！
起立！
列队！
去食堂！”
雷战的声音倒是依旧莫得感情。
“立刻行动！
去食堂，谁落下，就不！
用！
吃！
了！”
“食堂…”
这两个字脱口的瞬间，將女兵们从纯粹的，身体痛苦中拉回现实。
简称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它不仅代表著美味与安慰，还有身体强烈的需求。
端枪训练，那两小时无限制的地狱，才刚刚结束，正式身体需要补充的时候。
这一刻的这些女兵们，就像是雨后的野草，重新焕发出来了强烈的生机。
肌肉的记忆，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此刻竟然在快速消退。
哪怕汗水如决堤的洪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哪怕全身不受控的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的叫唤。
相比於对训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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