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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提示音终于响起，轻柔却带着不容拖延的韵律，安德森教授几乎是立刻结束了尚未完全收尾的句子，匆匆宣布下课。
林泉以训练有素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起身，朝着侧门移动，路线是她课前就规划好的——最短距离，最少与人交汇的点。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某些“引力”
。
就在她即将触及门框时，一股力道拽住了她背包的右侧带子。
“等一下！”
萤昼的声音如同追魂索命，她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灵活得像一尾鱼，精准地堵在了林泉和门之间。
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林泉同学，刚才上课我讲的那个例子，你觉得怎么样？‘精准’这个词，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林泉不想纠缠，试图侧身绕过：“抱歉，我没太注意听。
请让一下。”
“别这么冷淡嘛！
我们讨论一下……”
萤昼非但没让，跟着挪步，手上还拽着背包带。
拉扯间，林泉为了摆脱，向旁边快速撤了半步。
她的计算原本无误，但忽略了另一个人离开座位的路径和时间——
她的肩侧擦到了旁边一个人的手臂。
“啧——”
一声短促而不耐烦的气音。
林泉侧过头，看到一张精致但此刻紧绷的脸。
金发碧眼，下巴的线条像尺子量过，正是课堂上那个坐在前排的高分的金发Alpha。
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厌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她
“注意你的举止，平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贵族腔特有的、刻意拉长的韵律。
“学院的走廊不是集市，更不是你们这类人可以随意冲撞的地方。”
和他同行的人里有人拉了他一下，低声说：“算了，海因里希，这是学院没必要——”
他甩开了同伴的手，仍然盯着林泉。
目光自上而下掠过林泉：朴素的、毫无装饰的深蓝色制服，洗得有些发白的包，还有那张木然的、放在人堆里立刻会消失的脸。
他的感知下意识地探向林泉的信息素场，试图捕捉她挑衅的程度、情绪的波动，或是任何可供他评估的“社会信号”
。
他愣住了。
不是平静，不是微弱。
是一片虚无。
一种近乎物理性的“空无”
。
仿佛那里本该存在的某种基础背景辐射的地方，只有一个平滑的、吸收一切信号的凹陷。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极不舒服。
在他所受的教育和认知里，一个连信息素都近乎不存在的人，缺乏最基本的、可供社会定位的“生物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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