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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连夜回了海城，到达时已近凌晨，没休息几时，被拉着去见一个电视剧制片方。
额头钝钝地疼，他点开剧本，是个刚立项的都市爱情剧本，叫《秾华》。
公司对他的定位很清晰，在前期没有粉丝和作品积累的时候，他唯一可供消费的是美色，所以在角色选择时，接触的都是番位不高但可能出经典的大制作里的美人配角。
例如他上一部《帝国往事》中的配角法拉。
张善信解释道：“非凡影业那边的人脉传来消息，说是hd集团要投拍一部时尚剧宣传自己的几条珠宝线，选中了《秾华》这个本子，如果hd真的投了，那《秾华》的投资总额很可能达到十亿级，绝对是今年最大的都市制作。”
hd集团是全球奢侈品巨头，旗下品牌覆盖了从珠宝箱包到成衣和高定时装屋等几乎所有的高端消费行业，财大气粗，影响力不可小觑。
张善信：“hd那边和非凡洽谈得差不多了，主演也定了，是hd珠宝的两个全球代言人，我想让你争取里面的反派。”
“反派？”
“是的，”
张善信回答，“原剧本是恶毒反派，但hd想给几个主演分别上身几条珠宝线，所以反派人设基本确定是改成无脑美人了。”
现在是只要想给反派洗白就让他变成笨蛋美人吗？
张善信见他没说话，给他打预防针：“听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人设，但反派身上负责的是hd新出的高端珍珠线，拿下这个角色，很有可能直接拿下hd珠宝的合作，这可能是你第一个奢代。”
季棠心里明白了，揉着脑袋问：“这样的班底，竞争者应该不少吧？”
“是，争取的不仅有mell的新人，还有一些有代表作有粉丝基础的前辈，连海外的几个经纪公司都在打听。”
张善信：“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的优势可以说很微弱。”
他看向季棠：“虽然角色人设是‘蠢货美人’，但我们并不知道颜值在剧方的衡量里占比多少。”
毕竟这种动辄几个亿的大制作，所求最重要的还是稳。
演技、口碑、人气、风险……综合衡量之后，颜值才能作用。
张善信残酷道：“而颜值是你唯一的优势。”
季棠拍过的两部作品，《静水》是陆云思的话语权大，能够力排众议，《帝国往事》只是个八番开外的配角，是刘总亲自洽谈，以极低的片酬争取到的。
现在要去争取大制作的主角团，以鸣荣这种小公司的体量，只能被老牌公司压着打。
张善信说出的几个有力竞争者的名字，不是公司与非凡合作紧密，就是名气口碑都碾压他。
张善信也是压力极大：“我们现在去见非凡的副总，这是今年非凡最大的项目，非凡那边定角很谨慎，好多小演员连初筛都过不了，他们几个高层现在都被缠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要争取给他留下好印象。”
见季棠眉眼恹恹，他安慰道：“虽然竞争很大，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季棠抬眼看他，张善信说：“前段时间刘总说高铭的高层会空降到我们公司，原本定在下个月，但是今天忽然提前到了。
而且，非凡的副总，就是他约的。”
季棠问：“他有什么用吗？”
这话并不是嘲讽，而是季棠真的不知道，以鸣荣这种体量，一个空降高层能有什么帮助。
张善信敲他：“你公司八卦是一点不听是吧？这个高层，是总公司老总的亲儿子，太太太太子爷！
刚回国就空降高铭投资部部长，现在来我们鸣荣，还愁没有资源倾斜吗？”
季棠无奈地点头：“好的，恭迎太太太太子爷。”
他疲惫地闭着眼，脑子里思绪纷飞，并不在意这个什么太子爷。
然而一闭眼，他就会想到李助，想到秦峥，甚至想到所有可能会被牵扯的人，想到他的生活会在秦峥到来的那一刻瞬间毁掉。
无数毁灭性的可能在他脑海里穿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地等着高悬头顶的巨剑落下，然后穿透自己。
就算没有接下这个角色，也是好的，万一拍到一半秦峥回来了，剧组要怎么办？
他胡思乱想着，终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了。
醒来是被张善信叫醒的，饭店到了。
还是那家青竹小院，张善信感叹道：“怎么这些高端人士都喜欢往这儿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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