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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找东西，季棠半跪在地上，比坐在床上的封疆还要低一些，长发垂到后腰，如一帘幽幕。
封疆太知道长发之下季棠的身躯是怎样的了，尤其是季棠半跪着翻东西的姿势，叫他刚被抑制剂压制的腺体又躁动起来。
察觉到封疆晦暗起来的眼神，季棠站起来，问：“看什么看？”
封疆从床边拿出药片吞服，语气平静：“里面有封氏门禁的芯片，你不能带走。”
这毕竟是季棠第一次工作实习的证明，对他还是有纪念意义的，他拿剪刀剪坏芯片，说：“这样可以了吗？我又不去你公司。”
封疆摇头伸手。
季棠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跟他一张工牌过不去，他不想闹得太难看，便丢了过去。
卡片落在封疆手心，啪地一声，两秒过后，封疆道：“你攻击我？”
季棠：“？”
你没事吧？
季棠足足愣了三秒，企图从封疆脸上看出点玩笑的神色，发现并没有，封疆很认真。
季棠觉得他脑子还没清醒，不再理他，开始找当初送给封疆的胸针。
他还记得那块胸针花了他好大一笔钱，不是季棠小气，是真的花光了他当时所有的积蓄。
他舍不得。
胸针在首饰柜中，找到之后，封疆站在胸针前，拧眉：“这是你送我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
封疆将胸针握在手里：“那就更不应该斤斤计较。”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你。”
季棠理不直气也壮，直接劈手去夺。
封疆早有准备，你来我往间，胸针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一声脆响，凶多吉少。
反应过来后，季棠去看封疆脸色，果然已经变了，脸色冰寒。
这枚胸针是季棠精心挑选设计的一颗祖母绿，因为囊中羞涩，不是很大，晶体也不是很干净，这么一摔，可想而知。
季棠抿着嘴，看他捡起胸针，伸手道：“给我。”
封疆还是没发脾气，将胸针放回首饰柜，开口：“季棠，送人的东西不能要回去。
我的也不能。”
季棠不满地拧眉：“我不拿你的东西，你也别拿我的，让它们各回各家不好吗？”
“这种事不是能讨价还价的……”
封疆看向他，忽然皱眉，“谁教你做这个表情的？”
“什么？”
季棠被问得一愣，紧接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什么意思……”
他下巴被封疆推着转向了一旁的镜子，看清自己的表情，他一下子噎住了。
镜中他的表情，分明是拍《静水》时陆云思要求的那种神态。
为了演出陆云思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似真似幻，似云似雾的美人气。
季棠每一次蹙眉，每一滴眼泪都要细致入微，不容一点不符。
眉头要轻蹙，不能过高显得真实，又不能过低不够伤怀。
季棠被他折磨到不行，每天下戏回到酒店就对着镜子练，已经熟悉得不得了，甚至成了肌肉记忆。
封疆眉心高耸：“这个表情体现不出你的不满，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你。”
季棠捂着眉心，企图把那块肌肉捏死，嘴上说：“不关你的事。”
这也不能收，那也不能收，季棠带了两个行李箱，居然还是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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