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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季棠力竭地躺在沙发上，半晌，他安慰自己：好歹虞鹤自己联系他了，总比跟他断绝关系好。
虽然知道虞鹤是在学校好好念书，但虞鹤毕竟是跳级上的大学，还是他唯一的弟弟，赵阿姨和虞叔叔唯一的孩子，再恨铁不成钢，季棠也不可能不担心。
而方才那通吵得他砸手机的电话，是半年来他和虞鹤唯一一次联系。
收拾好心情，扔在角落的手机又响。
是助理小风打来的，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已经打了三个了。
“怎么了？”
他接起来问。
“季哥，张哥让你马上来公司…”
小风压着声音。
“你昨天不是把制作人打了吗？张哥发了好大的脾气。”
季棠吐出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麻烦又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好，我现在过去。”
想到他经纪人张善信的龟毛脾气，季棠打算简单打理一下自己，结果坐在镜前，又收到一条信息，看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镜子上。
他没心思打理了，一边翻车钥匙，心里盘算着傍晚没事去找个庙上柱香，去去这几天的晦气。
穿衣服间，短信界面又不断弹出信息。
杨特助：有空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你跟老板之间肯定有误会，还有盛津大厦的过户手续也一直没弄完，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季棠看都没看一眼，面无表情打下两个字
季棠：TD
——
坐在车上再次听见短信声，季棠已经完全没有点开的力气了，用余光瞄了眼屏幕，是个群聊中的信息，群名称是个缺了两颗牙的笑容表情包。
群里在发红包。
他趴在方向盘上，点开红包，已经被抢完了，最大的是0.2，最小的只有一分钱，抢到红包的人在下面欢呼。
看着很热闹，其实群里就四个人，两个红包。
总共花费了0.3元巨款。
他失笑，大手一挥，发了个十块钱的。
很快红包就被领完，紧接着群里一下子刷新了十几条语音，孩子们听说季棠的电影要上映了，十分兴奋，叽叽喳喳。
听着一连串生涩但真挚的联邦语，季棠趴在方向盘上不由自主发笑，点赞了一个说他是世界巨星的言论，又发了个巨款红包，才启动车辆。
……
季棠签约的公司叫鸣荣娱乐，是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背靠着跨界资本，也签了几个有名气的艺人和经纪人。
更多的，还是像季棠这种有潜力的新人。
公司虽不怎么缺资金，但人脉远不如老牌娱乐公司，季棠签到鸣荣，一是鸣荣资源不多但愿意将精力投注在新人上，二是鸣荣是新公司，派系争斗不多，相对透明，三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如今的经纪人张善信凭借一份极其专业的规划和能力背景，成功让季棠侧目了。
然而理想是美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真正共事之后，两人对彼此的滤镜彻底破碎，张善信没季棠以为的那么有底线，季棠也不是张善信喜欢的服从度高的艺人。
发展到后面，已是相看两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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