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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与皇上的交易。
“父皇,与儿臣做个交易吧。”
“交易?”
龙床上的帝王眯眼看着她,仿佛想将她看穿。
“此次传言一出,母后定会让儿臣消失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时识煜跪得端正,声音不疾不徐,“届时儿臣会回云水宗,潜心修炼,若无大事不会回来。
王家扶持的继承人不在,正好给父皇时间,替阿炽笼络群臣。”
“继续。”
时识煜划破指尖,浮空画出一道咒文,血色的符文在半空中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光,“这是碎魂咒,用它来起誓,会终身打上烙印。
若违背誓言,会心脉尽断,裂心而亡。
父皇若不信,可找国师来辨别真假。”
时元熙盯着符文看了许久,“无需国师,朕相信你。”
“好,我会立誓,绝不与阿炽争夺皇位,若违此誓,自有天道来罚我。”
符文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心口。
“既然是交易,你想让朕做什么?”
“儿臣要父皇下旨,开放女子科举,增设乡塾,让平民百姓无论富贵贫穷、是男是女都有书读。”
时元熙怎么也没想到,时识煜会提出这种条件。
“为什么?”
时识煜抬起头,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簇火焰:“不为什么。
想到了,便提出来了。”
那双眼里的坦荡和真诚,让时元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孩子。
“还有,若是父皇与阿炽赢了,看在我退出的份上,莫要难为母后。”
她不想当皇帝,所以尽力远离母后与朝堂,可她也不能真的不管皇后,那毕竟是生她的母亲。
“好,朕答应你。
不过,名声要给炽儿。”
“无妨,只要父皇问过阿炽便好。”
掌心的红痕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誓言刻进心口时一样,不痛不痒。
时识煜没有骗时元熙,她的确没有想过为什么。
许是她想要什么自己也没想清楚,又觉得直接发誓太亏了,不如替百姓捞点好处。
又或许是她打心里就不满于现状。
凭什么她一出生便要被伪装成男子?连做自己都不行,就凭女子不能当皇上,谁说的?
她非要女子都能读书、能科举,即使现在不能入朝为官,但路要有人开。
终有一天,她再也不用以大皇子的身份站在人前。
这是她对束缚的挣脱,对皇后的叛逆,一切都出于那时的本心。
不过父皇一定没经过阿炽的同意,小狐狸现在钻进了牛角尖,一时半会是拉不出来了。
时识煜正站在宫墙下,想着怎么哄弟弟,贺子付不知道从哪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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