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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云微笑著看向苏緋烟和陆离：
“祝咱们苏家今年能开花结果，添丁进口。”
苏緋烟毫不避讳地端起红酒杯，清冷的桃花眼越过桌面，直勾勾地盯著陆离。
红唇轻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彻底如愿。”
她把“彻底如愿”
四个字咬得极重。
轮到沈微澜了。
她端起装著果汁的玻璃杯，没有看任何人，视线盯著杯子里晃动的冰块，声音很轻：
“祝大家，岁岁平安，各自安好。”
这八个字一出，陆离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陆离感觉四面八方的压力如山般压在自己头顶。
他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
“我祝老板生意兴隆，祝长辈们身体健康，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餐厅內响起。
六个杯子在桌子中央交匯，高脚杯的弧面上，倒影出六种截然不同的神色。
……
年夜饭接近尾声，窗外的飞雪已经停了。
管家王伯带人撤走残席。
沈素云拿著餐巾擦了擦手，准备接管接下来的局面。
她表示自己累了，妹妹夫妇一路奔波，也需要早点回房休息。
说话间，她的余光瞥见沈微澜放下了茶杯。
这丫头肯定要藉口凑热闹，跑去当电灯泡，破坏緋烟和陆离今晚的独处。
沈素云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沈微澜：
“微澜你……”
音节刚吐出一半。
“哈——欠。”
沈微澜突然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双手向上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笑著打断了沈素云的话：
“大姨，我下午在楼上楼下跑出了一身汗，现在困死了。”
“我也不守岁了，我要回房追剧，顺便补个美容觉。
。”
说罢，她推开椅子站起身。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多看陆离一眼，转身背著手，直接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沈素云微张著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套阻击和说教的话术，全部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陆离也有些愣神。
沈微澜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
沈素月错愕地看了一眼江淮舟。
她太了解自己女儿极爱凑热闹的性格，现在这样子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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