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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尹天利索地起身，朝门口走。
“别回去。”
林泠月抓住尹天的衣服。
“那不行，时间一到，本公主必须消失。”
尹天用力地掰林泠月的手指，但是林泠月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拽不动一点儿。
“尹天。”
林泠月突然站起来，把尹天推倒在沙发上，因为沙发太软，尹天很难借力，只能任凭林泠月用手和腿卡住自己。
房里的灯关着，手机屏幕上电影片尾的字幕滚动不停，音乐起伏不定。
时空忽明忽暗，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林泠月的眉尾发梢，尹天被笼罩在阴影下，对上那双不知为何迫切的眼睛，心里升起慌乱。
“林泠月，你要干什么？”
林泠月像是回答尹天的疑问，俯身低头，咬上了尹天的嘴唇。
一瞬间，尹天完全无法思考，唇齿间的舔舐叩击传来柔软的温度，腰上盘旋的冰凉手骨轻微刮蹭就使尹天丢盔弃甲，呼吸混乱。
尹天失措地喊林泠月的名字，林泠月却张口把她的声音吞了进去，果香和酒气顺着口腔冲入肺腑、心脏、大脑、神经末梢，仿佛一条蛇注入毒素。
尹天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还是沉醉，聚集身体的全部力量，猛地把毒蛇摔开，逃命似的径直跑出了出租屋。
突遭风浪的小舟在咆哮的夜河上摇摇欲坠，穿越楼道、划过窄巷、驶离黑暗，尹天气喘吁吁地站在青湖夜市前，脚上踩着的是林泠月的拖鞋。
夜市密集的灯光如同蜻蜓的复眼将尹天捕捉，摩肩接踵的人群限制住尹天的脚步，她流淌进其中，缓慢地前行，嘴唇上残留的触感越来越明显。
夜市的商品非常丰富，有闪光的气球、手作的珠串、刚破壳的小鸭子、野生中药材、七彩棉花糖、冰淇淋、水果捞、炸土豆、凉面卷粉，还有酒水摊，还有苹果。
凉城的苹果是地方特产，品种繁多，但就算是最早熟的青苹果也要等到七月末才上市，现在还太早了，还太早了。
“尹天！”
熟悉的声音使尹天受到惊吓，把她一针钉在原地，林泠月努力地钻出人群，来到尹天面前，停在一臂之遥的地方。
明明被强吻的是尹天，林泠月却满脸恐慌。
“你的手机和鞋。”
尹天低头接过手机，林泠月把鞋放在地上，尹天就换鞋，旁边经过的一个小孩撞了尹天一下，害尹天重心偏移，林泠月的手动了动，又马上收回。
“谢谢。”
尹天道了谢，然后绕开林泠月，继续往前走。
“尹天，你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
尹天快速地挤进人群，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
第二天，尹天一直在床上躺到中午才起床，她失眠了，天快亮时才睡着。
尹天的母亲问尹天今天怎么没去自习，尹天说自己只是偶尔偷个懒。
吃完饭，顶着火辣的太阳，尹天走到出租屋楼下，走上楼梯，又走下楼梯，循环往复，一直没去开门。
尹天想了很多事情，从小学到大学的，再到昨天的，她想今天的学习计划，想之前在商场遭受的骚扰，想鹭汀的海和日出，想手指上的蛋糕，想过度呼吸和渐冻症，想自己是独生子女，她的午饭、她淋过的雨还有她的理想。
结果一件都没有搞清楚，尹天放弃思考了，停在林泠月构建的牢笼前，用钥匙拧开门。
林泠月坐在沙发上，手脚蜷缩成一团，她看尹天进来，看尹天走到书桌前。
尹天说不出话，目光越过林泠月，看见餐桌上放着的一袋青苹果。
“你要吃吗？我昨天在夜市买的。”
林泠月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没有睡好。
尹天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苹果，用水随便洗一下就啃起来，青苹果脆甜，很快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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