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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手指捏着那份文件，纸边割着指腹，像某种刀片。
"
管教，"
我说，"
我……我配合，我交代，我扯网，我怎么对抗了？"
"
不知道。
"
管教摇头，"
文件转交的，内容明天谈。
至于对抗什么……"
管教顿了顿，看着我。
"
苏砚，有人保你，也有人毁你。
保你的人，想让你继续扯。
毁你的人，想让你扛罪。
明天的谈话，是保是毁，你自己选。
"
我低下头，看着文件。
纸是白的，字是黑的，红章是圆的。
保我？毁我？继续扯？扛罪？
我站起来，在留置室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墙边，转身，再走。
走正路。
不歪，不斜，不回头。
我走了十圈，二十圈，直到腿酸，直到出汗，直到腿合脚了，心也合脚了。
明天的谈话，是保是毁，我自己选。
我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睡着了。
没有药，没有月光，只有留置室的灯，在脑子里，一针一线，密密麻麻。
白的，青的，冷得发疼——可路是正的，灯是歪的，就得扯。
扯断了，灯正了，组织才正。
我数裂缝，数到一百二十三。
然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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