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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大楼地下的谈话室，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砚又被带回来了。
这回坐在他对面的，换人了。
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温景行，而是那个一直躲在赵家背后、位高权重的副秘书长。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刺眼的强光直愣愣地打在苏砚脸上，让他根本看不清对面那人的表情。
副秘书长慢条斯理地把一叠打印件甩在不锈钢桌面上——正是苏砚办公电脑里备份的那张电路图，王建国手绘的那个版本。
“苏砚，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副秘书长的声音在封闭的小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被停职的人，居然还能搞到城投集团二十年前的原始结构图，甚至连当年的维修工王建国都能被你策反。
你这本事，比在纪委上班那会儿可大多了。”
苏砚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图纸，冷冷地回了一句：“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找我谈什么废话？直接把我送进监狱，或者像对付张茂林那样把我处理了，不就行了？”
“呵呵，苏砚，你还是太年轻啊。”
副秘书长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身体猛地前倾，那股浓重的烟草味瞬间扑面而来，“我们没想把你怎么样，相反，我们很欣赏你的能力。
那八千万资金，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你肯交出张茂林U盘里的核心名单，再把你从王建国那儿听来的‘激活代码’告诉我们——我可以立刻恢复你的职务，甚至……给你个比现在高得多的位置。”
见苏砚根本不为所动，副秘书长眼神一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狠狠扔在苏砚面前。
照片上，是苏砚年迈的父母在老家被不明身份人员围堵、恐吓的画面。
甚至还有一张，是他母亲在医院输液时，病房门口赫然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苏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副秘书长指着照片，语气变得阴狠毒辣，“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子，没有任何保护。
你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下一次出现在这些照片里的，可能就是他们的黑白遗照了。
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晚年凄惨，甚至客死他乡吗？”
巨大的心理压力像一座大山，狠狠砸在苏砚心口。
他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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