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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不过一月，秋天的气息刚漫过校园，第一次月考便踩着节点如期而至。
像是一场无声的预告，打破了开学以来还算轻松的节奏，将整栋教学楼都裹进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紧张里。
原本课间总是吵吵嚷嚷的教室，渐渐多了翻书声、背诵声，以及对着难题唉声叹气的嘀咕声。
空气里漂浮着油墨味、草稿纸的涩味，还有少年人面对初中第一场大考时，那种青涩又真实的忐忑。
孟清榆原本是最爱闹的性格，这几天也明显收敛了许多，上课眼神专注了不少，下课不再到处说笑，而是抱着练习册皱着眉苦思冥想。
遇到实在想不通的题目，便拉着夏之柚一起琢磨，两个人对着一道数学题叽叽喳喳半天，偶尔还会跑去问温知予。
夏之柚看着大大咧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成绩本就不错，基础扎实得很。
她不用像别人那样慌慌张张死记硬背，知识点大多一点就透，只是平日里不爱把努力挂在脸上，依旧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偶尔翻书也只是顺手梳理一遍，便足够应对考试。
整个班级都在不自觉地被考试氛围推着走，有人焦虑，有人假装淡定，有人临时抱佛脚，有人按部就班。
唯有裴亦安，像是置身于这片躁动之外，始终保持着自己一贯的节奏，不慌不忙，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对她来说，月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是把平时做过的题换一张卷子呈现出来而已。
早在开学之前，她就已经把七年级上册的内容全部提前学完，知识点理解透彻，习题也练得足够熟练，根本不存在临时突击的必要。
别人在慌张复习，她依旧按部就班上自习、写作业，甚至比平时还要显得悠闲几分。
她不是刻意装冷静，也不是故作高冷，只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便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唯一让她心里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是考场分配。
她和温知予被分在了完全不同的考场，不仅不在同一间教室，连楼层都隔得很远。
裴亦安在三楼最西侧的考场，温知予在五楼靠近楼梯口的那间，一上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碰面的可能。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裴亦安正坐在座位上整理文具，指尖微微顿了一瞬，心里莫名空了一小块。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算是失落，也不算是难过，更像是一种悄无声息的遗憾，轻轻一碰，就散开了。
她和温知予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自从那天天台短暂相处之后，两人在班里遇见会点头打招呼，偶尔也会说上一两句话，夏之柚和孟清榆总把两人拉在一块儿，算得上是普通朋友。
可也仅仅是普通朋友，没有过多的交集，没有深入的聊天，更没有旁人那种亲密无间的默契。
裴亦安心里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在知道考场不在一起时，轻轻失神了片刻。
考试前一天，班主任在班里反复强调考试纪律、时间安排、进场要求，教室里安安静静，每个人都在认真听着，生怕漏掉一句重要信息。
裴亦安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黑板上，思绪却不自觉飘向了斜前方靠窗的位置。
温知予坐得端正，侧脸线条柔和，认真听着老师讲话，神情安静又温和。
裴亦安飞快收回目光，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轻轻跳了一下。
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走神，动不动就看向同一个方向，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考试当天，校园比平时更早清醒过来。
清晨的风带着秋天的清冽，吹在脸上微微发凉，阳光穿过银杏树的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点。
学生们背着书包、抱着文具袋，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考场，脚步匆匆，神色各异。
有人一脸胸有成竹，有人满脸紧张，有人边走边翻知识点小纸条，还有人互相打气，说着加油之类的话。
裴亦安双手插着兜，独自一人走在人群里，不紧不慢，显得十分悠闲。
她没有和任何人同行，也没有和谁说话，习惯了独来独往，也习惯了这种安静。
就在她快要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在转弯处，意外遇见了温知予。
对方似乎也是刚从楼下上来，大概是去找同学说什么事，身边没有跟着夏之柚和孟清榆，只有她一个人。
两人猝不及防撞进彼此视线里，同时顿住脚步。
周围不断有学生匆匆走过，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喧闹又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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