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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没有水晶，矿里的照明就维持不住。”
卡斯帕继续往下说，“照明魔法需要以水晶为媒介，照明不够，开采效率下降，今年的铁矿石产量就要掉；但产量一下降，雅恩维德那些矿区的普通居民，拿什么去换粮食、换布匹？”
卡斯帕顿了一下，像是在等爱丽丝消化这些话。
“这不只是林德家族的事，领主，这是整个雅恩维德的事。”
爱丽丝端起那杯凉透的花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克劳利家族怎么说？”
她问。
“他们说这是合理调整。”
卡斯帕语气变重，像是压制着内心无边的怒火。
“水晶矿脉在他们的地盘上，想开多少、卖多少、定价多少，都是他们的事，别人管不着。”
“法理上，他们没说错。”
爱丽丝平淡地回答道。
“法理上没说错，但情理上说不过去。
卡斯帕点了点头。
“领主，克劳利家卖给银泉镇本地的商户，价格是卖给我们的六成。
同样的东西，价格相差接近翻倍——这已经不是在做生意了，这是在掐其他家族的脖子。”
卡斯帕接着将怀里折叠的羊皮纸账单拿出，展开，推至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低头看着那两张纸，沉默了一会。
“你希望我做什么？”
卡斯帕双手交叠在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下去。
“颁布一条法令，领主。”
“规定雅恩维德境内的所有矿石，不管是铁矿，还是水晶，或者其他矿石，售价不得超过市场均价的三成——超出部分，领主府有权利征收罚金。”
爱丽丝靠在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木桌，听到这话，她抬起眼睛，语气平淡地开口：“这招，你想得倒好，起码明面上看不出来是针对克劳利家族。”
“林德家欠您一个人情，领主。”
卡斯帕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此事达成，您什么时候需要林德家族帮忙，我们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你代表林德家族？”
爱丽丝问道。
“我代表林德家族。”
卡斯帕回答道，“族长老了，不太管这些事，有些事情得我来开口。”
议事厅里沉默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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