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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一度安静，乔柚伊装作忙碌，收拾落在地面乱七八糟的书本玩偶。
排名下降是她故意的，少做几个题罢了。
她就是想看看江蕴舒会露出什么表情，会不会惩罚她，或者是教育她一顿。
她都可以的，只要说话的人是江蕴舒。
只是她没想到，江蕴舒翻来覆去将那张纸看了好几遍，面上却没露出来异常的情绪。
精心制造的矛盾被当事人丢在一边，乔柚伊心一沉，鱼死网破地站起身：“我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考第一名。”
面前的人听后无动于衷，很久才有了动作。
江蕴舒将成绩单整齐折好，压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笑出声：“挑衅我啊，乔柚伊。”
名字被一字一顿说出来，乔柚伊心跳加快，心满意足地将椅子拉出来坐下，两手搭在膝盖，歪着脑袋笑：“没有呀蕴舒姐姐，我只是想告诉你，除了第一名，我还能考其他名次。”
最近乔柚伊叛逆的厉害，江蕴舒看着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盯着看了很久，睫毛下垂，最终吐出一口气：“明天去趟医院吧。”
乔柚伊笑容僵住，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桌面摞起来的书，问：“为什么要去医院，你也觉得我有病吗？”
那个女人说的话，成了扎在心里的一根刺，提起来就疼，她不敢去碰，也没有必要，精神病是不会考第一的，她没有病。
“我没有病，没考好是我故意的，真的，不信的话，等下次考试，我一定能考第一名。”
江蕴舒无视她所有的话，问她：“柚伊，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乔柚伊摇摇头，脑子混乱，肢体不听使唤：“不懂，我听不懂……”
凭什么那个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坏女人胡说八道也就算了，江蕴舒为什么会同意她说的话？
心脏疼痛欲裂，等她再回过神，人已经凑到了江蕴舒身边，作势要往那双腿上坐。
江蕴舒黑沉的眼眸装满乔柚伊看不懂的情绪，她突然就失了力，跪坐在江蕴舒腿边，下巴搁在她腿上，拉着那只手往额头上放。
“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试一试，我真的很好的，我没有病……我一直都好好的，我会考一个很好的大学，不给你丢人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好……”
越是要证明，越是解释不清，乔柚伊眨眨眼，深藏已久的泪珠不受控制滚下来，流过脸颊，剩下一小滴，逐渐打湿江蕴舒深色的裙摆。
她拉着那只手，胡乱往脸上蹭，涩感蹭到皮肤发红，她停了手，仰头看过去：“我会听话的，你不要说我有病，不要跟那个人一起欺负我好不好？”
乔柚伊头发蹭乱了，沾着泪的手指摸摸垂下来的丸子头，她晃晃江蕴舒的手，软着声道：“你帮我扎头发好不好，我编的不好看。”
江蕴舒抹掉乔柚伊眼角的泪，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拿过小板凳让她坐：“好。”
小摩擦没有处理，很平淡的自己过去。
江蕴舒心里没滋味，但话到了嘴边，成了哑的。
乔柚伊的头发和她本人一样软，摸在手里很滑，丝丝缕缕透着股香气。
江蕴舒刚见乔柚伊的时候，她才七岁多一点，那会儿的丸子头是扎在头顶的，圆鼓鼓胖乎乎的，却是营养不良的黄色。
养了那么多年，人吃胖了，个头也长了，但头发还是黄棕色。
乔柚伊不知道江蕴舒在想什么，只知道她身上的味道很浓，这个姿势刚好把她包裹起来，让她全身都充满江蕴舒的气息。
她有时走神，会看窗外的云，如果她是波澜起伏的海面，江蕴舒就是平静的月光，只在夜里将她照亮，渡上一层银白，寡言少语。
发间的手动作轻柔，乔柚伊舒服地差点睡着，直到一个东西擦着她衣服掉下去，她睁开眼，见到躺在地板上孤零零的皮筋。
“怎么掉下来了。”
她弯下腰去捡，圈在两指上，递给身后的人。
江蕴舒垂眸看向那只手，停顿几秒，接过来绑在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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