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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凸轮控制、齿轮传动与预编程打孔卡，可替代百名织工完成复杂纹样编织。
“进度如何？”
他问。
李昭擦去额头汗水：“打孔卡系统已可运行，但织速仍不及人工快三成。”
“不急。”
他抚摸着铜质齿轮组，“我们要的不是更快，而是让更多人从繁重劳作中解放出来。
将来，每个孩子都能上学，而不是从小蹲在织机前熬瞎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归手持一根特制探杖缓步走入，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
“大人，我做好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弹簧??游丝终于制成。
刘建军接过，对着灯光细细端详。
它轻盈、柔韧、振动均匀，正是完美计时器的灵魂所在。
“试试看。”
他说。
沈归点头，将其安装进一台袖珍怀表模样的仪器中。
随着水银开关启动，指针开始缓缓移动，滴答之声清脆悦耳，如同心跳。
“这是我给娘亲的新年礼物。”
少年轻声说，“以后她再也不用靠鸡鸣判断时辰了。”
刘建军望着那微小却坚定跳动的指针，忽然觉得，这声音比任何编磬都更接近永恒。
***
腊月三十，除夕。
长安万家团圆，爆竹声此起彼伏。
刘建军依旧未归家，而是登上九成宫高台，点燃一支特制焰火??非硫磺硝石，而是用纯净氢氧混合气体驱动，喷射出淡蓝色火焰，在夜空中绘出一幅动态图像：
先是柔玻窗透出的灯光，接着是自来水管流淌的清水，然后是暖棚中生长的青菜、声讯塔传递的消息、天文钟指示的时刻……最后，所有画面汇聚成四个大字：
**“人间值得。”
**
焰火熄灭后，远方忽然响起一阵歌声。
那是戍边士兵们集体哼唱的《秦王破阵乐》，通过声讯管网络传回长安。
歌声断续，夹杂风雪杂音，却坚定无比。
刘建军站在风中，听着那穿越千山万水的声音，喃喃道：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点燃了几盏灯，没想到，它们竟能照亮整个时代。”
东方微明，第一缕阳光洒在长安城头。
无数柔玻窗同时反光，宛如万千星辰坠落人间。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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