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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站了起来，拿起拐，示意胡拐子一起去。
秋高气爽，晚上还有些凉，胡拐子把披在身上的单衣穿上，回头低声说：“你慢点儿，不着急，睡不着咱溜达一圈。”
伊万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直接把拐扛在肩头，一瘸一拐走在了前面。
今晚月光很好，屯子外微风阵阵，高粱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两人慢腾腾来到河边，各自点上一支烟，站在岸边先撒了尿。
胡拐子抬头看看月光，忽然说：“伊万，没当胡子以前，你是干啥的？”
伊万愣了一下，提起裤子，挠挠头，比划着双手砍东西。
胡拐子点点头：“哦，伐木工。”
伊万笑了，把拐拿起来，用手指了指，又指指自己。
“哎哟，你还会木匠活？”
伊万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手不断在胡拐子面前比划，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胡拐子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明白他是啥意思，只能摆摆手：“天黑，你就别比划了，瞅不清楚。
我问你，以后不当胡子了，是不是还回去当木匠？”
伊万毫不犹豫点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竖起了大拇指。
胡拐子也竖起了大拇指：“好，以后我坐船过去找你，照顾你生意。”
两人互相拍拍肩膀，扔掉烟头，转身就想回去。
就在这时，伊万忽然把胡拐子按倒在地，拼命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胡拐子不明白怎么回事，瞪大眼睛看着他，伊万指指前面，胡拐子这才注意到，河边似乎趴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下半身在岸边，上半身在河水中，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胡拐子心中一惊，索菲亚让保长安排两个哨卡，难道被人摸掉了？刚想到这里，后面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四个黑衣人手中握着短刀，从高粱地里冲出来，朝他们跑了过来。
伊万一翻身爬起来，举起拐杖迎了上去。
胡拐子也赶紧爬起来，本想帮忙，转念一想，肯定是日本特务摸进了屯子，要去提醒四妹。
刚想到这里，就见屯子后面跑出来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快步钻进了屯子。
胡拐子撒开脚丫子就往屯子里跑，嘴里大喊：“乡亲们，日本特务来了，快跑！”
屯子里瞬间传来狗叫声，到处乱成一团，胡拐子一路飞奔，还没跑到院子口，迎面遇到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用不熟练的日本话说：“抓活的！”
两人没有用枪，挥刀冲了过来，胡拐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嗷嗷叫着转身就跑。
身后的院子里已经传出枪声，应该是索菲亚听到动静，开枪了。
胡拐子这两天也把屯子摸熟了，趁着天黑左拐右转，想要甩掉身后的两个人。
一路跑到屯子东边，刚想拐出巷子，前面忽然传来喊叫声，胡拐子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就见伊万拎着拐杖，一瘸一拐跑过来了。
他的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短刀，领头的还说着日本话。
胡拐子回头看了一眼，大声说：“伊万，咱俩被堵住了！”
伊万前后看了看，发现对方人多，于是一把搂住胡拐子的腰，猛然撞塌旁边的土墙，钻进了院子。
这家男人是个打猎的，刚抱着大抬杆子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伊万和胡拐子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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