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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按在门边，指尖沾了一点灰。
过了几秒，她说：“我知道有第二层。”
“没看过？”
“没看过。”
“为什么？”
林敏回头看她。
维修道里的黄灯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在教室里更疲惫。
不是跑累了，是某种藏了很多年的东西被人翻出来以后，连站着都费力。
“因为看了就要选。”
她说得很具体，像早就在脑子里列过很多遍。
“选我是林敏，还是L-M17。”
“选赵琴是陌生人，还是原母体。”
“选那条记录是真的，还是不该存在。”
“选完，白塔就知道怎么处理我。”
许乐说：“所以你一直不看。”
林敏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
“我不是不选。
我是不敢看。”
这句话落下去以后，维修道里的热管震了一下，灰从墙缝里掉下来。
许乐没有接话。
林敏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但你刚才真的没按。”
许乐抬眼。
林敏说：“我见过很多人说自己不按。
骂白塔，骂课程，骂按钮，骂完以后，手还是会落下去。
主动上交，等待复核，拒绝配合，接受处置。
选哪一个都一样，只要按了，流程就能走。”
她停了一下，看向许乐外套内袋的位置。
“你刚才没有按。”
这一次，她说得更慢。
“你不是在拖时间。
你是真的没把那几个选项当答案。”
远处有人喊：“维修师！
清洁口有人出去没有？”
林敏立刻把门推开，自己先走出去。
她把维修包往肩上一提，声音恢复成平常工作时的冷静。
“热管漏压，课程室备用通讯器短路。
里面有雾化剂残留，别进去。”
对方问：“刚才是不是有受训者离开？”
林敏说：“我只负责热管。
你要进，先签残留雾化剂接触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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