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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无双,
奈何短命。
莫强求,
万事发生皆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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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之身材挺拔,眉目清俊,不仅自幼跟着我曾祖父钻研玄术,也通诗书、明事理,身上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我曾祖父偶尔会带着他去城中大户人家看风水、镇邪祟,苏砚之每次都能从容应对,条理清晰地说出风水布局的优劣,偶尔提出的见解,连一些老师傅都暗自佩服。
他常说,要凭一身本事,让‘鬼媒人’这行不再被人轻贱,要让玄术真正用来成全他人,那份少年心气,我曾祖父记了一辈子。”
正是在一次去城中沈府看风水时,苏砚之遇上了沈府的小姐沈清婉。
沈清婉是独女,知书达理,容貌清丽,平日里深居简出,却偏偏对府中请来的这位少年玄术师动了心。
苏砚之见她温婉善良,不似其他富家小姐那般娇纵,更不嫌弃他‘鬼媒人’弟子的身份,也渐渐动了情。
那时候,虽已是民国,但礼教束缚仍在,更何况他们干的是操办冥婚、布局镇邪的营生,在世人眼中终究是不入流的,见不得光,更别提与名门望族的小姐相恋。
小情侣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相见——沈清婉会借着去府中花园赏花的名义,等苏砚之在府中看完风水,两人便在亭中闲谈,苏砚之给她讲奇闻异事,讲山间草木风情,沈清婉则给他念诗、绣帕子,偶尔会偷偷给他带些点心。
苏砚之性子沉稳,却唯独对沈清婉藏着温柔,他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又跟着师父干着不被人认可的行当,配不上沈府小姐,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刻苦钻研玄术,等将来有了名气,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沈府门前,上门提亲,风风光光地娶沈清婉为妻。
他们曾约定,等苏砚之满二十岁,能独当一面,便请媒人登门,打破世俗的偏见,相守一生。
可谁也没想到,天妒英才,苏砚之十九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浑身发冷、日渐消瘦,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药石无医,没多久就去世了。
沈清婉得知消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便终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任谁劝都没用。
没过几日,府中下人就发现,沈清婉穿着自己最爱的素色旗袍,在闺房中殉情了,手边还放着苏砚之给她画的平安符,那是苏砚之花了三个晚上,用自己的心头血画成的,说是能护她一世平安。
“苏砚之死后,我曾祖父悲痛欲绝,舍不得自己的得意门生死后太过孤单,便决定给他操办一场阴婚。”
关老板长叹一声,低下头接着说:“我曾祖父知道,沈家小姐的生辰八字与苏砚之并不相合,命盘上说两人即使都活着,感情也不得善终。
但既然人都死了,他便想着圆了他们两人的心愿,逆天而行,办了这场冥婚。
他将苏砚之和沈家小姐的魂魄安置在梳妆台里,再用锁魂阵暂时困住,等选一个良辰吉日,完成阴婚仪式,再解开阵法,让他们两人的魂魄相守相伴。
可没想到,就在阴婚仪式过程中,出了意外……”
关老板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继续说道:“当年我曾祖父为了让阴婚仪式更顺利,特意布下了引魂阵,可他年事已高,又因连日操劳,心神不宁,布阵时不小心弄错了一个穴位,导致阵法紊乱。
苏砚之的魂魄被阵法的戾气所扰,执念大增,不仅没能与沈小姐的魂魄相融,反而被紊乱的锁魂阵牢牢困住,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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