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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挂了我法务部主管的电话。
你把合规建议书提交给检察长办公室。
你拿到GS-15权限。
你坐在我对面。”
他逐条列举这些事实，像是在数自己每一次低估她的时刻。
“我就知道推不动了。”
“如果推得动呢？”
“以前会。”
他说，然后看着她。
“现在不会。”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让沉默替她完成接下来的询问。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也知道他没有更多的解释可以给。
他只是坐在那里，接下她的注视，没有躲。
“那晚之后我的右手指尖发过抖，”
她说，“现在不抖了。
你把文件给我。”
伊莱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
他看了考德威尔一眼。
考德威尔合上日程本，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关上了门。
伊莱等门完全闭合才开口。
“我知道你有权限被锁。
这不是我的本意。
你触发的不是我的警报。
北岭冷链有内部既得利益者，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的牺牲品——至少，不是在他们还认为你对我有用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帮你解开合规顾问权限的限制。”
“你主动联系我的法务部，又通过司法部内部通道让格雷丝对我收紧权限。
现在你又说要帮我解开限制。
我该怎么理解这个转变？”
伊莱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但没有喝。
他把水瓶放在桌面上，瓶盖搁在一旁。
“你需要一份关于菱镜控股的股权穿透报告。
还有菱镜控股在过去三年内收购的六家冷链供应商的全部审计档案。
这些档案在常规合规核查权限下无法查阅——因为它们不属于联邦供应链的直接节点。
但它们是我旗下子公司的间接配送商，所以我有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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