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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良人？这分明是送财童子
“当啷！”
为首那不良人首领手中的横刀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震得大堂内的烛火都晃了三晃。
他满脸横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一双绿豆眼像刀子一样在苏长青、胖子和那两个随从身上刮来刮去。
“刚才谁在喧哗？没听见大爷我说捉拿朝廷要犯吗？”
首领狞笑一声，目光贪婪地落在那盘只剩下半只的叫花鸡上，咽了口唾沫，“还有，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这店今晚被征用了，里面的东西，统统没收！”
那胖子身边的随从早已按捺不住，手按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刚要上前一步，却被胖子轻轻按住了肩膀。
胖子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富家翁模样，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仿佛没看见那明晃晃的刀锋，只是淡淡道：“这位官爷，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
这酒是我们先点的，鸡是我们先吃的。
官爷若是饿了，不妨坐下来喝两杯？这‘神仙醉’，可是长安一绝。”
“喝你娘的喝！”
首领啐了一口，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条凳，“老子看上的东西，从来不给钱！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天让你血溅当场！”
苏长青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这凳子是花梨木的，虽然只是边角料做的，但也值个五百文。
这酒是十贯钱一壶，这鸡是五贯钱一只。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惊吓费……
“这位官爷，”
苏长青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踢坏我的凳子，五百文。
打扰我贵客用餐，精神损失费，五十贯。
这酒和菜若是没收了，那就是抢劫，按大唐律，可是要流放的。”
首领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五十贯？你个开黑店的穷酸，还敢跟老子谈大唐律？老子就是律！
兄弟们，给我砸！”
“慢着。”
胖子突然放下了酒杯，声音依旧温和，却莫名多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首领：“这店里的东西，你不能动。
这顿饭，我们也还没吃完。”
“你算个什么东西……”
首领刚要骂人，却对上了胖子的眼睛。
那一瞬间，首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特有的眼神，淡漠、深邃，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气势竟然莫名弱了三分。
“装神弄鬼！”
首领恼羞成怒，拔出腰间横刀，指向胖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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