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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协盯着手机，脸色铁青。
他又连拨七八个号码，有的直接拒接，有的委婉推脱，甚至有人反问：“盛导，你现在说话还有公信力吗？”
凌晨四点十七分，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没人愿意为他背书。
不是因为证据太真，而是因为他这些年树敌太多。
每一次炒作、每一次碰瓷、每一次把同行踩在脚下换来的热度，此刻都化作千夫所指的利刃，直插咽喉。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他几乎要认输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盛协，我是陈立。”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盛协瞳孔一缩。
陈立，国内最大的数据公司老板，业内公认的“舆情操盘手”
，曾帮三位一线明星平息过致命丑闻。
但他从不接散户生意，出手必是天价。
“你想谈合作？”
盛协嗓音干涩。
“不，我已经收了别人的钱。”
陈立淡淡道，“我是来提醒你??这次不只是公关危机，是系统性清算。
陆燃、李泉、周谦丹，还有协会那帮老家伙，他们联手了。
他们不想让你的新剧成功，因为他们怕你真的打造出一套能取代现有体系的新规则。”
盛协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他以为自己是在挑战权威，实际上，他是动了整个行业的蛋糕。
孟一川评选之所以能维持二十年权威，靠的就是“专业壁垒”
??评委闭门评审，作品层层筛选，普通观众无法参与。
而他提出的“民间人气奖”
，表面上是给粉丝话语权，实则是要用流量逻辑重构评价体系。
一旦成功，现有评审团将彻底边缘化。
所以他不是在骂奖项不公，而是在试图夺权。
而对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盛协问。
“因为我也不喜欢被人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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