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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以珩脸色冷下去，却并未发怒：“不许这么叫朕。”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
他的话顿在了喉咙处顿时愣住了，容池临歪着脑袋凑过来，咧着嘴冲他乐，两个眼睛明亮的如天上的星辰，纯善真挚，仿佛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能放在那个笑容上，殷红的双唇一开一合：“衍之！”
“衍之！”
“衍之！”
记忆似乎被这一声声的呼喊带回了十年前，可是那层回忆的薄膜还未被戳透，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极其压抑痛苦的闷哼。
容池临抱住自己的头突然痛苦的倒在了床上，脑子里似乎有铁杵在翻搅，可是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疼痛。
“怎么了！
？”
卫以珩弯下身看他，
容池临面色苍白，双唇几乎没了血色，话也连不成句：“头……头……好疼……”
张福满急道：“快，快宣太医，小果子赶快从外面取点雪进来！”
京城边围，雪地在月光下闪烁，一对黑衣蒙面的护卫跟着马车从城中不疾不徐的缓缓驶出，踢踏的马蹄在雪面上留下懒散印子，像极了趁着夜色外出玩乐的寻常人家。
队伍行至拐角，忽的，一只手从暗处深处鬼魅般捂住最后一个人的口鼻拖向黑暗，与此同时另一身材相似的人悄无声息的替上，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排在前面的护卫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依旧好好跟着，一切如常。
黑暗中，那人沾了血的手指用力扒着墙，双目布满血丝，严其拿起匕首冷漠的刺入那人的脖颈，滴下的血立刻被处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护国公府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江光年站在府宅前，红光满面的四处张望，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快一个月了，这事可算是结了。
皇上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干干净净的把自己放出来，等到明日，容池临那个狗东西还必须来给自己登门致歉，想想就痛快的不得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夜色里果然出现了一架十分不起眼的马车，身后跟着十余个蒙面护卫，江光年立刻跪在车前，近乎虔诚的磕了个头：“臣恭迎丞相大人！”
车帘都没被掀开，只空空落下一句：“
进去说。”
房间内，江光年弓着腰给季环离倒上一杯顶好的雪芽白尖，跪着呈到他面前：“丞相大恩大德，江某没齿难忘！”
季环离把茶杯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茶香沁人心脾，在这冬日竟让人感觉出一种春意盎然的意味，他放下茶杯，斜着看了江光年一眼：“前脚才恕你无罪，后脚你竟然就敢让人把这东西拿出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皇上的耳目说不定就在哪埋伏着呢，你要是敢再出什么岔子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东西藏的浅薄，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事。”
江光年笑呵呵道：“这些天天天都是粗茶淡饭，我家的狗都被饿瘦了，好不容易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不得稍稍放肆一番，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我的大恩公。”
“小心放肆掉了脑袋。”
“不是我吹，”
江光年喝了口茶，发出舒坦的声音，自信满满：“我家的金库就算他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当官前就是跟着建牢狱的，论起藏东西没人比得过我，就算皇上亲自来了，我也有十足的把握。”
“陛下没有惩治大理寺中丞就代表他不会死心的，他几乎就咬准了你的罪，奈何找不到证据才不得不放你一马，接下来你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孟纪，以绝后患。”
“你上次安排的那些刺客挺好用的，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们把孟纪给……”
江光年伸出手指在脖子上画了一圈，凶光毕露。
季环离冷笑一声：“再好用的刀用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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