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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娘看着我：“你撑得住？”
我笑了笑。
“撑不住也得玩。”
女人要会玩。
不是为了讨男人喜欢。
不是为了在太太局里赢几句嘴。
是为了在别人把你写成命、价、账、货、二号的时候，把笔夺回来。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梅梁市的早晨扑面而来。
车声，人声，早点摊的油烟，远处照山还笼在一层淡淡的雾里。
我二十岁。
我死过一次。
我拿到了三枚钱。
我知道母亲不是软弱死去的女人，知道父亲不是简单跑掉的男人，也知道许兰因、顾云、钱玉兰、顾静姝，每个人都在这张网里留过手印。
可我最清楚的一件事，还是那句。
别让她做懂事的女儿。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年轻，干净，指腹还有井壁留下的细小擦痕。
这双手以后会拿钱，会拿证据，会牵人，也会推开人。
但不会再用来捂住自己的嘴。
门外，程野催：“走不走？”
周砚拿起相机。
苏小满抱着白蜡碎片。
方老板娘把三枚钱包好，递给我。
我接过来，走出门。
楼道里阳光很浅。
我忽然觉得，重生不是老天补偿我。
它更像一个漏洞。
一个照命会、沈家、陆承安、所有要我懂事的人都没有算到的漏洞。
而我，会把这个漏洞撕大。
撕到所有被编号的女人，都能从里面看见光。
第一枚钱到此为止。
但李雪梅不会到此为止。
谁也别想让我到此为止。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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