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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坐在窗边，懒洋洋地插话：“那还去？”
我把请柬合上：“人家台子都搭好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去之前，我们在水月楼后厨开了个很不像会议的会。
方老板娘一边切葱，一边听我安排。
周砚负责在提问时把二院旧木和南乔公开抛出来，问题要像正常采访，不能像控诉。
程野负责后门。
苏小满留在水月楼，看着清霜纸袋和白蜡，陈莉陪她。
不是我不带她，是照山今天人太多，她的梦和水门有关，贸然进去容易被顾静姝看出破绽。
方老板娘听完，忽然问：“那你负责什么？”
我把钱玉兰送来的请柬放进包里。
“负责漂亮。”
程野差点被茶呛到。
周砚抬眼看我，眼里有一点昨晚之后才有的温度。
我笑：“别误会。
照山今天想让我像个来闹场的小姑娘，我就更不能灰头土脸去。
我要让他们看见，一个没爹没娘的女人，也能站在他们的沙盘前，好看得让他们不舒服。”
方老板娘把葱花撒进碗里，点头：“这话对。”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支淡色口红。
“用这个。
别太艳，太艳他们会说你轻浮；别太淡，太淡他们会说你可怜。
要刚好像来讨债的春天。”
我接过口红，觉得这比护身符好用。
下午三点，照山云庭的品鉴会热闹得很体面。
大厅里摆着沙盘，香槟，点心，穿西装的男人和打扮精致的女人走来走去，人人都笑，人人都像心里没有旧账。
载笑载言。
笑着说话，最方便杀人。
陆承安先看见我。
他今天穿深色西装，站在沙盘旁，和两个项目方的人聊天。
看见我，他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走过来。
“李小姐。”
他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这也是他的本事。
男人若想把暧昧变成绳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外人面前装得体。
我也笑：“陆先生。”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周砚：“周记者也来了？”
周砚点头：“采访。”
陆承安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停了一瞬。
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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