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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铜钱有眼
苏小满写梦的时候，我一直看着那枚铜钱。
它放在桌角。
红绳绕成一个很小的圈，铜面暗沉，边缘缺了一口。
乍一看，跟地摊上五块钱一把的旧钱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我知道，它不是平安符。
沈观澜亲口说过。
这是命筹。
命筹。
命被做成筹码。
人被摆上桌。
我伸手，把铜钱拿起来。
苏小满停笔，看我。
“怎么了？”
“我试一下。”
“试什么？”
“看它到底有什么眼。”
方老板娘站在门口嗑瓜子。
“铜钱还有眼？那我柜台里那堆零钱是不是都能成精？”
我没笑。
铜钱入手仍旧冷。
我把二号雪梅那枚旧铜钱也拿出来，放在它旁边。
两枚铜钱。
一枚水。
一枚照。
苏小满那枚冷。
李见微那枚热。
一冷一热，放在桌上，像两只睁着的眼睛。
我的命价纹开始发烫。
不是一下。
是一圈一圈，从掌心往指尖烧。
我闭上眼。
先听见水声。
很近。
像有人在我耳边把一盆水慢慢倒下去。
然后是火车站的喧哗。
拖行李的轮子，出租车司机喊客，卖地图的大叔咳嗽，老太太低声说：
“保平安，不要钱。”
画面一闪。
苏小满站在火车站外，背着包，眼神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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