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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照我秦氏
那一晚,我没有睡。
桌上的旧铜钱一直在发烫。
不是烫到不能碰。
是那种贴着掌心,一阵一阵往骨头里钻的热。
照片放在台灯下。
短发女孩站在梅梁福利院门口,眼睛黑白分明,脸上没有笑。
她不像我,脸型不像,眉毛不像,嘴唇也不像。
可她的眼睛像。
像到我看久了,会觉得自己正站在水对岸,看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二号雪梅。
这个称呼太难听。
像仓库里的货号。
像医院登记本上被改过的那一行。
像照命会给女人贴在骨头上的标签。
我把照片翻过去。
背面还是那四个字:
二号雪梅。
旁边没有别的。
可掌心的命价纹还在烫。
我忽然把铜钱压到照片背面。
红绳贴住相纸的一瞬间,台灯的光闪了一下。
不是灯坏。
是我眼前像被什么东西晃开了。
雨夜。
福利院。
一排小床。
孩子哭声,窗外火光,走廊里有人喊:
“快跑!”
一个短发小女孩抱着布娃娃,从烟里跑出来。
她跑得很急,鞋掉了一只,脚踩在水洼里,冷得发抖。
有人从后面追她。
“二号,回来!”
小女孩没有回头。
她撞进一个年轻女人怀里。
那个女人穿白毛衣,头发用黑夹子夹着,手里拎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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