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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一下冷了。
我心里莫名松了一点。
“不重要。”
“重要。”
“周砚。”
我压低声音,“记着这种感觉。
以后你写东西的时候,别只写女人被欺负,要写旁边笑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我记住。”
“程野呢?”
“路上。”
我挂断电话,给程野发短信。
去派出所,盯王富贵,别动手。
他回得很快。
你这人真烦。
我收起手机。
钱玉兰问:“出事了?”
“第一枚钱要收尾了。”
她听不懂,但没追问。
“需要车?”
“需要。”
她把司机叫过来。
“送她下山。”
司机刚要走,她又叫住他,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到了派出所,如果有人问,就说她从我这里走的。”
我看她。
“钱太太这是给我作证?”
“不是。”
她淡淡道,“是告诉某些人,你今晚不是没人看见。”
这句话比作证更有用。
在梅梁这种地方,一个年轻女人半夜从照山下来,最容易被人编出许多难听话。
她从哪里来,和谁一起,为什么去派出所,都会被人拿来定价。
钱玉兰这张名片,不是护身符。
是座次。
告诉别人,我今晚从她的桌上出来。
想动我,先掂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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