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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人。
程野看我一直不说话，笑了笑。
“吓着了？”
“没有。”
“那你脸色这么难看？”
“我在想，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
“不能。”
他说得很干脆。
我气得想骂人。
可看见他手臂上那道口子，又骂不出来。
血不是假的。
疼也不是假的。
一个人愿意为你冲出去，当然会让人心里发热。
可我太知道这种热会骗人。
前世我也被男人一两次“护着”
感动过。
他替你挡一次酒，帮你骂一次人，送你回一次家，你就开始替他补全所有深情。
后来才发现，有些男人护你，只是护自己的东西。
有些男人护你，是想让你欠。
程野是哪一种？
我还看不透。
也许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可我至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等着被谁拿命砸晕的女人。
医生在旁边骂：“你还挺骄傲。”
我看着程野。
“你觉得自己命不值钱？”
他顿了一下。
“我这种人，值多少钱？”
很轻的一句话。
像玩笑。
可我听得出来，不是。
程野这种男人，身上有一股混出来的狠。
别人觉得他烂，他也懒得解释。
时间长了，他自己也觉得命就这么回事。
我伸手，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热。
诊所的灯很白，窗外有摩托车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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