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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山有扶苏
旧船厂后门锈得厉害。
阿彪踹了两脚，门才开。
外面是河堤。
夜风带着水腥味，河边停着几条废船，船身掉漆，铁皮在风里轻轻响。
程野背着陈春霞走在前面。
陈春霞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她趴在程野背上，一直在发抖，手指抓着他的肩膀，像抓着最后一块木板。
我跟在后面，阿彪断后。
厂房前面传来骂声。
有人发现我们从后门走了。
“快点。”
阿彪低声说，“河堤前面有小路。”
程野没说话，脚步很稳。
可走到废船旁边时，旁边突然冲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钢管，直接朝我挥过来。
那一瞬间，我看见钢管上的锈。
看见男人眼里的狠。
也看见自己脚边那块湿滑的青苔。
我往后退，脚下一滑。
钢管没砸到我。
阿彪挡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肩膀挨了重重一下。
程野把陈春霞放下，转身冲过去。
他打架很快。
不是花架子。
拳头、膝盖、肘，怎么近怎么来。
那男人被他按在废船边，钢管掉进水里，咚一声。
可另一个人从后面摸过来。
我看见了。
“程野！”
他回头时，对方手里的刀已经划过来。
程野避开要害，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
血一下出来。
我心口一紧。
他却像没感觉，抬脚把人踹下河堤。
不远处传来周砚的声音。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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