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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她让你去？”
“嗯。”
“那地方脏。”
陈红声音沉下来，“不是东桥那种明面上的脏。
旧船厂以前关过人。”
我停住脚。
“关谁？”
“不听话的女人。”
她说，“也有关过孩子。”
孩子。
我想起二号雪梅那张照片。
“明天带我去。”
陈红冷笑：“你倒会使唤我。”
“你也想知道燕燕有没有去过那里。”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没有催。
过了很久，她说：“明早八点，东桥南门。”
“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老街边，看见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路灯亮起来，照着潮湿的石板路。
我忽然明白，许照青今天不是来阻止我去旧船厂。
她是想让我带着怀疑去。
怀疑陈红，怀疑二号，怀疑每一个女人。
她想让我还没进旧船厂，就先把自己身边的人看成可能会咬我的蛇。
这招很毒。
也很有效。
可我不能因为怕被咬，就不进草丛。
兰芷不芳，不代表我要把所有花都拔掉。
我要找的是烂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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