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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懂事。
可一个孩子，凭什么懂？
“陈莉。”
我说，“那不是你的错。”
她低头抹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
可我妈每次提起表姐，都看我一眼，好像我喝了那瓶汽水，就欠了表姐什么。”
“你不欠。”
“那谁欠？”
我看着楼梯间那扇半开的窗。
“递汽水的人欠。”
客气。
体面。
会给小孩买汽水。
这种人最容易让普通家庭闭嘴。
因为他们不像坏人。
真正的鸩酒，也不会端在破碗里。
它往往装在干净杯子里，香，甜，体面，递过来的人还会对你笑。
陈莉又说：“我妈说，表姐走之前来过我家一趟。
她穿了一件白毛衣，手里攥着一张照片，问我妈，如果一个女孩被改了名字，还能不能找回来。”
我立刻看她。
“什么女孩？”
“我妈没说。”
陈莉脸色发白，“她让我别再问了。”
这句话把二号雪梅和陈春霞又拧到了一起。
我还想再问，楼下传来有人叫我。
“李小姐。”
我回头。
陆承安站在一楼大厅，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他今天没拿花，穿得很整齐，头发也梳得规矩。
看见我，他笑了一下。
“正好路过，想把资料给你。”
陈莉立刻看我，眼神里有八卦。
年轻女孩对这种场面总是敏感。
一个体面的男人，在工作楼下等你，手里拿资料，声音温和，笑得恰到好处。
这太像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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