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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活到现在。”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冷。
人要活到现在，有时候不是因为清白。
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逃。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还有半枚铜钱。
照片已经发黄。
年轻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眉眼温柔，笑得很轻。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手搭在椅背上，眼神有点局促，却很亮。
那女人真好看。
不是惊艳的好看。
是那种让人看了会想停下来，听她说话的好看。
我伸手碰了碰照片边缘。
指尖有点抖。
照片背面写着：
秀兰，等雪落下来，我们就离开梅梁。
落款是：
怀生。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发热。
原来我的名字不是晦气。
不是克母。
不是命硬。
是有人盼过我来。
周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电光压低了一点，不让光直照我的眼睛。
苏小满在旁边小声哭了。
她哭得很轻，像怕打扰我。
我把照片收好，又看那半枚铜钱。
铜钱边缘被人硬生生掰断，断口很旧，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照”
字。
我掌心那道命价纹忽然发烫。
像另一半铜钱，正在某个地方等我。
我站在南桥边，看着黑水慢慢流过去。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不是没有家。
我的家，是被人拆了。
而拆我家的人，还坐在照山上，等着我明天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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