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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众女嫉余
钱老板回来后，饭桌又恢复了和气。
这种和气很薄。
像一层油，浮在汤上面，筷子一搅就散。
马劲松开始讲项目。
他说旧城情怀，说商业复兴，说梅溪旧梦四个字如何让人想起青石板、老茶馆和从前的烟火气。
这些话大多是我下午给他的。
他说得不算差。
只是男人讲女人给的东西时，总喜欢把声音放得更稳一点，好像稳了就成他的了。
钱太太没拆穿。
我也没拆穿。
钱不是今天一次挣完的。
人也不是一顿饭看完的。
服务员端来一碗汤。
乳白色，红枣，枸杞，看着很补。
钱太太亲手把汤推到我面前。
“小李太瘦了，女孩子还是要养气血。”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温和。
温和得像真心。
我看着那碗汤。
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味道。
不是药。
是烧过的符纸灰。
很淡，普通人闻不出来。
我的命价纹轻轻烫了一下。
我抬眼看钱太太。
她也看着我。
这一碗汤，是试探。
喝了，表示我接她的好意。
不喝，表示我不给她脸。
喝出问题，才算入局。
吴小姐的眼神也落过来。
她不知道汤里有什么。
但她知道钱太太在试我。
女人看女人被试探，有时候会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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