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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有一点凉。
不是那种真冷，是常年夹烟、摸酒杯、数钱之后留下的凉。
她替我别头发的时候，眼睛看的是我的耳侧，余光却在看我的反应。
我知道她在试我。
男人试女人，多半直接，眼神里急着要答案。
女人试女人，有时候像水。
她不问你怕不怕，她只看你在那一秒里会不会绷紧，会不会讨好，会不会把自己摆到下位。
我没有。
我只是抬眼看她。
她的眉梢挑了一下。
那一瞬间，包厢里的音乐、烟味、红灯，好像都退远了一点。
我突然意识到，红姐不是单纯想知道我是谁。
她也在想，我能不能被用。
能不能被卖。
能不能被她护一次，又反过来咬她一口。
我冲她笑。
她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真的兴趣。
红姐笑了笑。
“你不怕我？”
“你又不是王富贵。”
“女人比男人狠多了。”
“那你狠给我看看。”
她的笑意淡了一点。
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危险。
有些女人身上的危险，比男人更细，更贴着皮肤。
她不急着占有你，她先看你能不能承受她的目光。
我承受得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有人骂了一句，接着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黑短袖，短头发，肩宽，眼神很直。
手里拎着半截碎啤酒瓶，胳膊上有一道新鲜划痕。
他看了红姐一眼，又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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