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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章？怪怪的。”
“所以才要复印。”
她没再问。
陈莉是那种很普通的小姑娘，工资低，住得远，每天中午带饭，抽屉里放着一支快用完的口红。
她不会无缘无故替人冒险，但十块钱和一点好奇，够她跑一趟。
很多事不需要大义。
小利就能让人动起来。
我等她下楼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王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李，晚上八点，东桥□□。
红姐说了，漂亮姑娘别穿得跟上班似的。”
我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
白衬衫，牛仔裤，年轻的脸。
玻璃里的我比早上更清醒。
眉眼是年轻的，眼神却不是。
这张脸如果只用来躲，就太浪费了。
我要去东桥□□，不能打扮成一个害怕被看的女孩。
也不能打扮成急着被选中的女孩。
我要让他们看见我，想估我，又估不准我。
让王富贵这种人以为我缺钱。
让红姐这种人知道我懂价。
让藏在红绳后面的人明白，第一枚钱已经被我捡起来了。
我抬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玻璃里那个年轻女人也这样做。
耳尖微红，唇角却稳。
我忽然觉得，这一世的第一场饭局，从这面玻璃前就已经开始了。
“告诉红姐。”
我说，“我穿什么，得看她出什么价。”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王富贵骂了句听不清的话，挂了。
陈莉回来，把复印件递给我。
“你真要去东桥？”
她声音很小。
我看她：“你知道那里？”
陈莉低下头。
“我表姐以前在那里干过。”
“后来呢？”
“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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