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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那道命价纹又开始发烫。
“取下来。”
我说。
苏小满往后缩了一下：“这是我奶奶给我的铜钱。”
“铜钱可以留，红绳不能留。”
她咬着唇，犹豫了很久，终于把手伸过来。
我替她解绳子。
红绳打得很紧，像一个小锁。
指尖碰到绳结的一瞬间，我眼前闪过一片黑水。
桥洞，雨夜，一只女人的手从水里浮上来，腕上空荡荡的。
画面很快散了。
我攥住那根红绳，掌心全是汗。
苏小满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
我把铜钱还给她。
“铜钱自己放好，别再让陌生人碰。”
她点头。
我看着她把铜钱塞进贴身的小布袋里，心里才松了一点。
这不是救完了。
只是暂时把她从水边拉回来了。
那种害怕我太熟了。
刚来城市的年轻女孩，行李箱里装着几件衣服，包底压着家里给的几百块，以为自己只要勤快一点、嘴甜一点、不惹事，就能在城里站住脚。
城里最会欺负的，就是这种人。
刘姨还在骂王富贵。
“你脑子进水了？我的房子你也敢拿出去乱租！
真出了事，警察找谁？找我！”
王富贵脸色难看：“钱都退了，你还喊什么？”
“退了就没事了？你少给我惹麻烦。”
他们吵得很响，楼上楼下都有人探头看。
我没管他们，转身对苏小满说：“你今天不能住这里。”
苏小满下意识抓紧包带：“那我去哪儿？”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怕我嫌她麻烦。
前世我也这样问过别人。
没人愿意回答。
我说：“先去小卖部坐一会儿。
你把收条复印两份，再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住处换了。”
“我家没电话。”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村委会有，我可以打到村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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