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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沈观澜，二十九岁。
前世我到三十五岁才认识他。
那时他已经是梅梁最出名的命理资本操盘手，坐在茶室里，隔着一炉沉水香对我说：
“雪梅，女人要会玩，可不能把自己的命也玩进去。”
原来这么早。
原来这张牌，早就摆在我眼前。
周砚低声问：“你认识他？”
我盯着报纸上的男人。
“不认识。”
我把豆浆慢慢咽下去，甜味压住喉咙里那点翻上来的冷。
“不过应该快了。”
楼下忽然传来争吵声。
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喊：“房子不是说好今天来看吗？我押金都带来了！”
我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天井里站着一个穿黄裙子的女孩，帆布包旧旧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一枚小铜钱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我心口的命价纹猛地烫了起来。
前世我死前的档案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四个字：
第一枚钱。
我扶着栏杆，看着那个女孩。
那女孩也正好抬头。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汗，显然是一路拖着行李找过来的。
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楼上会有个女人这样看着她。
王富贵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刘姨也慌了，急急忙忙要往楼下走。
我叫住她。
“刘姨。”
她回头。
我把三楼东间那把钥匙举起来。
“这女孩的钱，你今天要是敢收，我七天后的五百就不给了。”
刘姨脸一垮：“你这人怎么还威胁房东呢？”
“不算威胁。”
我说，“算提醒。”
周砚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你要帮她？”
我看着楼下那个黄裙女孩。
帮？
前世我也想过很多次这个字。
帮人，好像听起来很善良。
可我后来见得多了，知道光靠善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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