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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刺骨,“我的身体,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
“怎么会和我无关?”
帕查拉看着他这般固执决绝的模样,心口又急又疼,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那也是我的孩子,清辞,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别这么冲动,放弃舞蹈只是暂时的,等身体恢复了,你可以重新回到舞台,可你的身体一旦受损,就再也回不去了!”
“暂时的?”
沈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嘲讽的笑,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帕查拉,你根本不懂!
舞蹈是我的命,我等不起,也耗不起!
我不可能怀着孩子放弃训练,不可能顶着这样的身体站上舞台,更不可能让一个意外,毁掉我十几年的所有努力!”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扎根在舞蹈室,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坚持,才换来如今的功底,他的未来、他的梦想,全都系在舞台上。
一旦停下,一旦被生育牵绊,他就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状态,他的舞蹈生涯,会直接毁于一旦。
这份执念,是帕查拉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
“我懂,我知道舞蹈对你有多重要。”
帕查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狠狠揪紧,语气放得无比轻柔,试图劝服他,“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会陪着你,照顾你,等你生完孩子,我帮你一起恢复,我绝不会让你放弃舞蹈,可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说了,我不要!”
沈清辞猛地提高音量,情绪终于彻底失控,“我不要孩子,我只要我的舞蹈!
帕查拉,你别再逼我了,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留!”
两人争执不休,一个满心担忧,执意要保他身体;一个执念坚定,誓死要放弃孩子,心意相悖,谁也不肯退让。
一旁的沈家人看着这一幕,满心焦灼却又无从劝起。
沈母坐在沙发上,默默抹着眼泪,看着两个针锋相对的年轻人,看着自家儿子崩溃固执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沈清衍揽着苏和的肩,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他们既懂帕查拉的顾虑,更懂沈清辞的绝望,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沈父脸色阴沉,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终于沉声开口,打断了他们:“够了!
都别吵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清辞急促的喘息声。
沈父看向帕查拉,语气凝重:“我知道你想负责,也知道你担心小辞的身体,但小辞的性子你清楚,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这件事,不能逼他,更不能意气用事,当务之急,是带小辞去做全面检查,确认他的身体状况,再商量后续。”
他始终站在儿子的角度,既不逼迫沈清辞留子,也不赞同他贸然伤身,只想先保住沈清辞的健康。
帕查拉抿紧双唇,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却终究松了口:“好,先去做检查,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说。”
可沈清辞却依旧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妥协:“不用检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的决定都不会变。”
他看着帕查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冰冷,彻底斩断了所有退路:
“我意已决,这个孩子,我必须打掉。”
空气瞬间凝固,帕查拉看着他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满心无力,却又舍不得强迫他半分。
一场关于孩子、关于梦想、关于彼此人生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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