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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松雪自觉将腰间的亭前雪藏入袖中，侧身混入人群之中，等着尘照青站在原地陪那个明松雪教育完掌柜再过来。
现在就和三千年前的自己撞上面可不是一个好事啊。
他无聊地往一家招牌处一靠，立马有人出来赶他：“哎哎，哪里来的书生？挡着我家招牌了！”
“抱歉。”
明松雪立马起身要往旁边走，背脊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凉风顺着他们这走来。
气息还挺熟悉。
“掌柜的，这位公子也是无意。”
那位明松雪的声音响起。
明松雪终于心如死灰地闭上嘴，生无可恋地转过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来得还挺快。
“师父，掌柜的也没把这位公子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出手帮他？”
那位红黑的小少年在一旁不解地仰着脸，看表情应该不是很赞同这种事，“这掌柜的看着便像不好招惹的模样，万一这位公子是想毁人招牌，我们这不多此一举吗？”
“明松雪”
刚恭恭敬敬地与掌柜周旋，为明松雪开脱，如今听了徒弟的话，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不满地轻声斥道，“他方才道了歉且有避让之意，明显是无意挡住的人家招牌，你不能把世道想得这般苟且。”
“明松雪”
略带歉意地向他伸出手，将他从一旁椅子上拉起：“抱歉，徒弟说话不懂事，您别见怪。”
明松雪浅笑着摇了摇头，眯起双眸打量着他身边的那位少年，刻意压低了声线：“给孩子穿这样阴沉的颜色吗？”
“明松雪”
微愣，轻轻“啊”
了一声，偏过头看向自家徒弟无辜的面庞，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他买过好些衣服，他偏中意这款。
算了，他喜欢就好。”
他微微颔首向他告别，转身寻到那抹鹅黄身影，尘照青依旧站在那饮水鸟的摊位前，双眼含笑地注视着。
“师父。”
那位明松雪缓步走到尘照青的面前，他看着那人许久，终还是颤抖着抬起手，埋下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师父也别耽搁了脚程。”
明松雪隔着人群看着那微拱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三千多年前的自己对好不容易遇到尘照青后，即将分别的不舍，他的贪恋与责任在互相撕扯，而尘照青怎会看不出他的想法。
明松雪遥遥望着尘照青抬起手，在三千多年前的明松雪头上轻轻揉了揉，扶住他颤抖的双手，虚抱住他：“万事小心为上，不怕，会在某一天再相遇的。”
“那我们也算久别重逢了。”
尘照青含笑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
明松雪倏地一愣，他再望向尘照青那边时，三千年前的自己已经牵着徒弟离开了，只留下歪着头饶有兴趣望向他的尘照青。
刚刚那道声音怎么回事？
尘照青向他走来，笑问：“怎么了？和自己对话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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