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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过麻雀,画过老槐树上的灰喜鹊,画过枇杷树结果时来啄果子的白头翁。
那些鸟都张开翅膀,站台也装得下。
飞机张开翅膀,把整个停机坪都占满了。
林时序买的是头等舱。
座位很宽,几乎能放平。
他把阿九放上去,跟空姐多要了两个枕头、一条毯子。
一个枕头垫在阿九腰后面,一个垫在膝盖弯下面,毯子叠成长条塞在他右胳膊肘底下。
阿九半躺着,视线刚好对着舷窗。
窗外的停机坪上,那架白色的大鸟还张着翅膀。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阿九的手攥住了林时序的手指,有些怕。
发动机的轰鸣从脚底下传上来,把整个座位都震得微微发抖。
窗外的地面开始往后退——候机楼往后退,停机坪上的行李车往后退,跑道边的草地往后退。
退得比火车快,快很多很多。
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阿九的耳朵堵住了。
不是疼,是一种闷闷的、被棉花塞住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林时序的手伸过来,拇指按在他耳垂下面的凹陷处,轻轻揉着。
“咽一下。”
阿九咽了一下。
没有用。
“再咽一下,慢慢咽。”
他又咽了一下,这一次咽得很慢,口水从舌根滑下去的时候,耳朵里那团棉花被轻轻扯开了一条缝。
他想起第一次被林时序喂饭——也是这么慢。
勺子递到嘴边,等他张开嘴,等他把饭含进嘴里,等他嚼完,等他咽下去,才舀下一勺。
他把林时序的手指握紧了一点。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阿九的耳朵又堵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慌。
他学着林时序教他的样子,慢慢地咽,一下,又一下。
窗外,云在下面。
不是他在九里村看见的那种从山顶上望下去的云海,是整片整片的白,厚的地方像雪山,薄的地方像撕开的棉絮,被阳光照着亮得他眯起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云上面是这样。
飞了一个多小时,阿九开始不舒服。
不是耳朵,是腿。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膝盖弯里酸得发胀,脚踝也开始隐隐地疼。
他在座位上动了动,想把自己蜷起来——那是他习惯了十九年的姿势,蜷起来,膝盖抵着下巴,酸胀就能缓一缓。
但他躺着用不上力,蜷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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