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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不烈,贴着教学楼外墙慢慢扫过来,卷走地面几片干枯的梧桐碎叶,落在高二三班的窗沿边。
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笔尖沙沙翻书、小声说笑、低头补作业的动静揉在一起,是再寻常不过的晨间校园模样。
林凡尘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背着宽松的黑色双肩包,外套拉链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简单的白内搭,走路步子轻轻的,不吵不闹,也不主动和谁搭话。
眉眼生得清软,下颌线条偏柔和,只是习惯性垂着眼,看起来安静又疏离,不太愿意融进周遭的热闹里。
他径直走到自己靠过道的空位旁,把书包轻轻放进桌肚,单手撑着椅背坐下,顺势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操场那边风有点凉,吹得旗杆上的旗子微微晃动,他就这样静静看着,没翻书,没拿笔,也没理会身边来来往往说话的同学。
性格向来如此,不爱扎堆,不爱争抢,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就够了。
前排的林皖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打招呼:“林凡尘,今天来得刚好,再晚两分钟就要打铃了。”
林凡尘懒懒抬眼,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很轻:“嗯。”
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多搭一句话,乖巧又安静。
林皖早就习惯他这样,笑了笑就转了回去,和旁边的许语静小声聊起今天要发的随堂测验卷。
许语静性格温柔文静,点点头轻声应着,两个人说话声音放得很轻,没有打扰到别人。
后座的王诚言拿着练习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尘哥,昨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了没?我卡住了,等会儿老师要抽查,救我一把。”
林凡尘闻言,才慢吞吞从桌肚里拿出练习册,翻到对应页码,轻轻往桌边推了推,依旧没多说话。
他脾气软,从来不会拒绝身边相熟的同学,只是不爱开口表达,安安静静帮别人解围,是他一贯的样子。
王诚言立马心领神会,低头飞快照着补步骤,嘴里小声念叨着谢谢。
就在教室里氛围刚好,所有人都在慢悠悠准备早读的时候,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稳稳传过来,不急不缓,自带一种沉稳干净的气场。
全班几乎是不约而同,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来人是付朝。
身形挺拔,脊背挺得笔直,校服穿得规整妥帖,领口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方,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眉眼清冷端正,神情沉静自持,走路姿态从容不迫,自带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他是班里公认的优等生,自律稳重,做事有条理,待人有礼却自带分寸感,不刻意亲近谁,也不会冷淡疏离待人,是全班所有人都服气、班主任格外看重的存在。
付朝走进教室,目光平静扫过教室一圈,没有多余打量,也没有刻意关注谁,最后视线稳稳落在班主任林慧身上,轻声问好。
林慧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座位调整表,点点头,语气格外温和:“付朝,来了,座位我重新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坐林凡尘旁边。”
一句话落定,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林凡尘安静内向,不爱说话,性子软乎乎的,做事慢吞吞;付朝自律沉稳,做事利落,自带可靠气场。
两个人性格反差极大,突然被安排成同桌,难免让人下意识多看两眼。
林凡尘本来还望着窗外发呆,听见自己的名字,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慢慢收回视线,抬眼看向讲台方向。
他刚好对上付朝看过来的目光。
付朝的眼神很平静,不尖锐,不打量,温和又沉稳,没有半点嫌弃,也没有半点好奇,只是简单确认一下同桌是谁,干净又端正。
可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眼,林凡尘莫名心跳轻轻乱了一拍,下意识微微低下头,耳尖悄悄泛起一点浅淡的红,又很快压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手轻轻攥了攥笔杆。
他不习惯和气场这么稳、看起来这么优秀的人靠得太近,心里悄悄有点紧张,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安安静静待着,不吵不闹。
付朝没有丝毫犹豫,提着书包,步伐平稳地一步步走过来,停在林凡尘旁边的空位旁。
“麻烦借过一下。”
他声音低沉温和,礼貌又有分寸,不生硬,也不刻意亲近。
林凡尘连忙反应过来,身子轻轻往里面靠了靠,给对方让出足够的空间,全程安安静静,一句话都没说,乖乖退让,软乎乎的性子格外明显。
付朝坐下之后,动作利落有序,不慌不忙拿出课本、笔记本、黑色签字笔,一一摆放整齐,桌面瞬间干净清爽,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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