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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前倾身体,自然而然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始终保持着分寸,没有越界,没有惊扰,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牢牢锁住温秋言,目光专注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之意,缓缓开口,问出了心底酝酿已久的话语。
“你这名字,很好听,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他的话语轻柔,语气认真,带着发自内心的夸赞,与刻意的探寻,没有丝毫敷衍,没有丝毫刻意,仿佛只是单纯地好奇,单纯地觉得少年的名字好听,想要知晓背后的意义。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句询问,藏着他想要靠近、想要更了解温秋言、想要与少年产生更多交集的小心思,藏着他隐忍已久的、想要表露的心意。
从认识温秋言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名字格外好听,温柔、诗意、干净,如同少年本人一般,温润美好,让人一听便心生欢喜。
这么多年的相伴,他从未主动问起过名字的寓意,不是不好奇,而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又温柔的时刻,认认真真地询问,认认真真地倾听,而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温秋言听到宋昭的问题,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羞涩与动容。
他活了十八年,身边有无数人叫过他的名字,有同学,有老师,有家人,也有不少人随口夸赞过他的名字好听,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宋昭这样,在如此安静的夜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教室里,用如此认真、如此温柔、如此专注的目光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询问他名字的寓意。
从来没有。
宋昭是第一个。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狠狠击中,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满满的动容与欢喜,席卷全身,让他忘记了慌乱,忘记了羞涩,只剩下满心的暖意。
他看着宋昭专注温柔的眼眸,看着对方眼底毫无掩饰的认真,指尖微微放松,不再紧绷,沉默了片刻,轻轻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再躲闪,不再慌乱,缓缓抬起眼眸,直视着宋昭的目光。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清澈的眼眸,眼底带着淡淡的羞涩,与满满的认真,没有丝毫迟疑,没有丝毫卡顿,一字一句,轻柔又清晰地念出了那句刻在他名字里、从小便熟知的诗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教室里,缓缓回荡,带着诗意,带着温柔,带着名字里独有的寓意,也带着少年此刻满心的悸动与坦诚。
他的名字,便取自刘禹锡的《秋词》,父母为他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他能如诗中所言,不必拘泥于世俗的悲喜,不必因秋日的寂寥而感伤,始终保持乐观豁达的心境,始终坚信,秋日的风景,自有其独特的美好,远胜春日的喧嚣,即便身处低谷,即便遭遇困境,也能心怀暖阳,向阳而生,活成自己最想要的模样,干净、通透、坚定、美好。
人如其名,温秋言便是如此,外表温顺内敛,敏感腼腆,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独有的坚定与温柔,藏着不为人知的勇敢与执着,对待在意的人与事,始终初心不改,即便曾经因自卑而退缩,却也终究会鼓起勇气,奔赴自己想要的美好。
宋昭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秋言的脸庞,全程专注地看着他,看着少年念诗时认真温柔的模样,看着少年眼底清澈的光芒,一字一句,全都牢牢记在心底。
原本只是带着逗弄与好奇的询问,在听到这句诗的那一刻,所有的玩笑,所有的刻意,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认真与动容,心底的爱意,愈发浓烈,愈发深沉,再也无法压抑。
他终于知晓,这个温柔诗意的名字背后,藏着如此美好的期许,如此豁达的心境,也终于更加明白,为何温秋言会拥有这般干净纯粹的性子,为何少年看似敏感怯懦,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与坚定。
原来,从名字开始,温秋言便注定是这般,温柔又坚定,内敛又美好,足以胜过世间所有风景。
这一刻,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喜欢,又多了几分,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割舍。
温秋言念完诗句,便再次低下头,避开了宋昭的目光,耳尖的红晕再次浮现,指尖轻轻攥紧衣角,带着一丝小小的忐忑,等待着宋昭的回应。
他既期待宋昭的评价,又害怕自己的回答太过平淡,害怕宋昭觉得无趣,这般小心翼翼的心思,全都是因为,对方是宋昭,是他放在心尖上、满心喜欢的少年。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谧,只有窗外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轻轻回荡,温柔又治愈。
宋昭看着温秋言低头局促、满心忐忑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紧绷的身姿,眼底的温柔,再也无法掩饰,彻底溢满眼眸,嘴角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他没有说过多华丽的话语,没有夸赞诗句的豪迈,没有评价寓意的美好,只是看着温秋言,目光专注又深情,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极认真,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喜欢,缓缓开口,轻轻唤出少年的名字,给出了最真诚、最动人的回应。
“秋言……”
“挺好听。”
没有连名带姓的称呼,只是亲昵地唤出“秋言”
两个字,语调轻柔,缱绻温柔,仿佛这两个字,是世间最珍贵的话语,被他小心翼翼地念出,饱含着所有的深情与偏爱,藏着他所有未曾言说的喜欢,藏着他所有的宠溺与在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挺好听”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胜过世间所有的情话,是他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后,最真切的感慨,是他知晓寓意后,最真诚的赞美,更是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最直白的心意表露。
在他心里,温秋言这个名字,是世间最好听的名字,而温秋言这个人,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是他穷极一生,都想要守护、想要珍惜、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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