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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眼底的犹疑不减反增，眉头也蹙的愈深。
像是遇到了想不通的难题，纠结了会儿，竟哑然失笑。
“倒不知，你究竟是谁。”
他唤来店小二，抛出钱袋，淡淡吩咐了些什么。
路边，封怨吃完馒头，执意把所有银钱都留给小姑娘。
对方看了看疫病缠身的男孩，终于还是收下了。
封怨向小姑娘打听着，问她知不知道洛家，小姑娘摇头。
接着，她问小姑娘若要去王城该往何处走，小姑娘再次摇头，神情满含歉意。
“我从来，没出过城。
但我知道方圆几百里再无城池，只有零星村落，曾听人说，若要去到繁华些的地方，需往东或往南走，要走很久。”
接着，小姑娘补上一句叮嘱：“如今城中闹瘟疫，大姐姐要小心，只要不发生肢体接触大概率不会染上。”
封怨点头道谢后，便起身离去。
可走出几步后，她犹豫着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胸口再次闷了起来。
她因仇恨而生，自生出意识后，唯有满腔恨意清晰而鲜明。
对洛家的，对所谓王上的。
但眼下，她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让这个两个可怜的孩子好过一些。
这个想法，伴随着鲜明的感触，陌生，短暂。
封怨握紧了缠在自己腰间的布带，收回了目光。
穿过了不知第几条街巷，封怨蹙起眉头。
这里她好像……来过，眼前那条路她大概也走过。
此城规模极大，每一条街道都相似，兜兜转转，封怨觉得自己应该在绕圈。
天色渐沉，她有些急了。
人群中，她隐约瞧见远处身着赭色衣袍的洛家人，竟足足有十余人。
于是，她脚步不停，拐进一处较偏的小巷。
此刻，封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刀剑声夹杂着人声，在这静谧的巷道中格外分明。
她本想离去，却听见了熟悉的人声。
“你们拿了钱还想如何？”
是昨夜那个男子的声音。
“想如何？你说你这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放走了，我还真舍不得。”
另一道人声，五大三粗的，满是轻佻恶意。
那人好歹帮过自己，封怨想着，便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入巷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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