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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卢卡斯爵士举办的聚会并非正式的舞会,更多的是朋友间喝酒谈话,因此穿着和礼数都不用特别拘束。
格蕾丝身着一条简约的浅茶绿棉布长裙,头发用同样的绿色丝带盘起,发间别了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伊丽莎白无心打扮,一想到待会就要和柯林斯先生跳舞,她就兴致缺缺。
卢卡斯府邸坐落在离梅里顿不远的街道边,据说这样可以方便威廉爵士接待从各处往来的朋友,特别是当伦敦有聚会的时候,他可以更快得知消息并前往。
此时正是盛夏,不知不觉,宾利先生已经搬来内瑟菲尔德一个月了。
贝内特一家是最后一批到达的客人之一,威廉·卢卡斯爵士和夏洛蒂在门口迎接,随后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会客室。
威廉爵士的宅邸最近刚翻修完毕,屋内色调明丽鲜亮,意在彰显主人新晋受封的爵士荣衔。
贝内特先生将柯林斯先生引荐给威廉爵士一家后,柯林斯立刻对宅邸的装潢盛赞不已,一番恭维直说得他们满心欢喜、笑逐颜开。
随后贝内特夫妇寻了处僻静空位落座,柯林斯先生则跟随着卢卡斯夫妇四处游览。
另一边,莉迪亚与凯蒂兴冲冲跑到一群身着红色制服的军官身旁。
军官们瞧见姐妹二人走近,大方地朝她们挥手示意。
丹尼是一众军官里身形最为高大的那位,容貌在人群中也算中上之姿。
詹姆斯虽不及丹尼出众,却生得一副憨厚讨喜的模样。
他们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惹人侧目的调笑声。
简受宾利小姐之邀上前,正与宾利先生寒暄。
夏洛蒂、格蕾丝和伊丽莎白三人则转身去到另一个方向。
达西先生凭借身高优势,视线一直都落在格蕾丝的发带上。
他似乎在空气中闻到茉莉花淡淡的芬芳,而他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夏洛蒂三人正坐在会客厅角落的飘窗边,轻薄的白纱窗帘被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将格蕾丝的身形遮住了半边。
达西先生只能悄悄调整位置,以便更好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他倚靠在对面的写字台边,漫不经心地拿着一本书翻阅着。
在外人看来,那确实是一个不喜欢嘈杂环境而醉心阅读的绅士形象。
伊丽莎白正在跟夏洛蒂大倒苦水,直言她实在厌烦柯林斯先生对她大献殷勤,可碍于亲戚之间的情面,又不能提出过分的话语。
况且贝内特一家在将来要寄人篱下,当场撕破脸肯定是行不通的。
悠扬舒缓的协奏曲戛然而止,莉迪亚不耐烦地打断了玛丽苦练多日才得到机会展示的成果,执意要让她弹一些欢快的舞曲。
玛丽平时被欺负惯了,只能委曲求全,抿着嘴巴照做。
她流利地弹奏起一首吉格舞曲,跳跃的音符与她充满阴霾的脸一点都不相称。
众人听到舞曲,很快就将位置给让了出来。
站在舞池中央的是莉迪亚、凯蒂以及她们钟爱的红制服军官,还有一些想要跳舞尽兴的客人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柯林斯先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径直走到伊丽莎白的面前,用渴求的眼神望着她,并伸出右手。
伊丽莎白明白他的企图,艰难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两人一起前往舞池,他们正赶上舞曲前奏结束。
跟一旁身形高大强壮的军官比起来,柯林斯先生显得有些滑稽,轻快而节奏感强的吉格舞曲对于他来说难度太大了。
他完全找不准节奏,对于舞步也并不熟悉。
在四个小节的音乐里,他一共三次踩到了伊丽莎白的脚,还有两次撞上了旁边小伙子的肩膀。
“可怜的丽兹。”
夏洛蒂感叹。
格蕾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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