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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闻到了。”
塔莉亚收剑入鞘，短剑柄端嵌着的星斑水晶微微发烫，“神罚引擎的余波，正在唤醒骸心最底层的沉睡者。”
拉哈铎猛然抬头。
天坑边缘的白沙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数十个模糊的脚印，每个脚印边缘都泛着淡淡的磷光，形状既不像人足也不似兽蹄，而是某种多关节的、违反几何常理的扭曲结构。
脚印尽头，白沙微微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向上顶起。
“不是冒险者联盟。”
辛兹烙沉声道，手甲已扣住弩炮扳机，“是更古老的东西……它们在骸心平原战役前就存在，只是被列王用神罚引擎封印了。”
普兰革突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所以咱们抢在所有人前面挖出的不是金矿……是潘多拉魔盒的锁芯？”
没人回答。
只有腐根球群逼近的窸窣声越来越响，像千万颗豌豆滚落铁皮屋顶。
塔莉亚解下左臂绷带，露出下方尚未完全愈合的烫伤——伤口边缘竟浮现出与齿轮同源的螺旋状纹路，正随心跳明灭。
“锁柯法。”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后颈的血管……是不是也在同步跳动？”
锁柯法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后颈皮肤——那里果然传来清晰的搏动感，与硅水母中肉块的节奏严丝合缝。
他瞳孔骤然收缩，因为指尖触到的不仅是血管，还有一道凸起的、与齿轮纹路完全一致的螺旋疤痕。
“星坠城邦的守夜人……”
菜桑德喃喃道，“不是领主的护卫……是神罚引擎的活体校准器。”
风突然停了。
白沙天坑陷入绝对寂静。
腐根球群停在坑沿三十步外，复眼齐刷刷转向锁柯法。
它们不再尖叫，只是静静伫立，像一片等待收割的黑色麦浪。
拉哈铎摘下右手甲，露出底下覆盖着暗金色符文的机械臂。
他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锁柯法后颈。
冥铜指节间流淌出淡蓝色电弧，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
“别怕。”
他声音低沉如地脉轰鸣，“这次不用你当校准器……我来当。”
电弧光网骤然收缩，精准覆盖锁柯法后颈螺旋疤痕。
锁柯法浑身剧震，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后颈疤痕却开始发光——不是暗紫，而是与拉哈铎掌心同源的幽蓝。
疤痕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间渗出银白色液体，滴落在白沙上，瞬间蒸腾成细小的星尘。
“他在剥离封印。”
萨麦尔低语，“用自己作为容器……承接神罚引擎的污染。”
塔莉亚猛地抓住拉哈铎左臂，指甲几乎嵌进冥铜装甲：“你的幽魂核心会超载！”
“那就让它超载。”
拉哈铎没回头，掌心蓝光愈盛，“总比让锁柯法变成第二个齿轮强。”
白沙开始震动。
腐根球群突然齐声尖啸，复眼中琥珀色光芒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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