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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翊没看他，但知道他还在那儿，肩膀还贴着自己，温热的，稳稳的。
他拿起笔，把那个墨点涂成一个实心的圆，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字。
手稳了，心跳还没稳。
季翊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冲盛烊那边喊了一声：“哦对，盛烊。”
盛烊抬起头。
“我明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出去体检，已经请好假了。”
季翊说，“明天放学你自己回去。”
江灼愣了一下：“体检？学校安排的？”
“不是学校的，”
季翊转回去继续写，“我家每年都体检，习惯。”
盛烊知道他们每年体检，也没多问，低头继续看表格。
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嘻嘻的：“那我明天自己走。”
傅一舟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的。
“没事，我顺路，我跟你一起吧。”
季翊手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傅一舟，又看了看盛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亮了。
季翊猛地伸手去拍江灼的大腿，一下、两下、三下，拍得又快又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江灼被他拍得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低下头，看见季翊的手还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拍，掌心隔着校裤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每一下都带着季翊那种藏不住的兴奋。
江灼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季翊的手被他压在掌心里，不动了。
江灼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覆在季翊手背上，凉凉的，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玉。
季翊的手是热的，刚才拍得急，指尖微微泛红，被江灼一握，热度像是被吸走了，又像是被压在了皮肤下面，散不出来。
盛烊没注意到这些，他正低头看表格，听见傅一舟说要一起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常：“哦，行啊。”
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好像只是多了一个同行的人。
傅一舟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目光从盛烊身上移开，落回手里的表格上。
但他的嘴角弯着一点，很轻，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汤芝琦本来在另一边转悠，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季翊旁边，也看着盛烊和傅一舟。
她歪着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弯起来，意味深长。
季翊感觉到手还被江灼按着，低头看了一眼，耳朵尖烫了一下，把手抽回来。
江灼也没拦，收回手，低头继续看表格，表情和平时一样。
但季翊注意到他翻页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嘴角好像也弯了一点。
季翊收回目光，也低头继续写，但一个字都写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声音。
灯光明亮，照着几个人的脸。
季翊低头盯着手里的节目单，一个字没写进去，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旁边江灼翻了一页纸，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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